倒不曾想對於這一點女兒竟如此堅持,葉綺羅想了想,還是搖頭:“真的沒必要,只要把嚇人的地方弄好就行,至於是不是能和以前一樣,對我來說,完全不重要。”
她是死過‘兩次’的人,如今對她來說,還能活著呼吸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賜,至於其它的,真的不重要。
更何況,她覺得她的臉就算變成了原本的模樣,這輩子,她不也還是找不回自己的身份了麼?
所以,沒意義了……
“媽會答應你做這些手術,只是想有機會和你一起出門散步,而不是偷偷藏以暗處,別的,不強求!”
“您是真的不介意?還是不想再做葉綺羅?”
也許,女兒說的是對的……
但,葉綺羅並不願承認這一點,還顧左而言它地笑著回答:“介意,我介意為了整成原來的樣子,可能還要多挨十幾刀……”
“媽,您還會開這種玩笑呢?”
“怎麼?在你心裡媽就是個老古董麼?”
“不,我媽媽最有才氣的媽媽……”
說到這裡,原本還枕在母親腿上的顧淺淺突然抬起頭來,眼神亮亮地:“而且,我還想跟您一起還演奏會呢!”
“……什麼?”
沒想到女兒還存了這樣的心思,葉綺羅的手,顫了一下,原本已死寂的心竟也瞬間覆蘇了一般。
她還在那激動的餘暈裡出不來,顧淺淺卻反手抓住了母親的手:“媽媽,就算您的臉毀了,可您的手還是好的不是麼?終有一日,我要和您一起站在音樂舞臺之上,這所有的聽眾高奏一曲。”
“淺淺……”
“您也期待的是不是?”
“是……”
同樣是對音樂有著狂熱的愛好,同樣是對大提琴有著天賦的感知,母親同臺的欺許,如同炸開在葉綺羅心頭的花火,瞬間便將她那灰色的世界照成了彩色。
葉綺羅點頭,很用力,很用力地:“就衝你說的這一點,我也一定要把這個手術做好。”
“嗯!”
顧淺淺也很開心,又推了推手裡的資料:“那您快看資料吧!至少知道要把自己的臉交給什麼人呀?”
“好,我看,我看還不行嗎?”
這時,葉綺羅也不再推脫,拿起資料便認真地看了起來,一邊看,還一邊問:“對了,小路路呢?沒帶孩子回來?”
“芯白帶著玩呢!小路路很喜歡姐姐,聽說這是姐姐家,非要跟她一起去參觀。”
點點頭,葉綺羅也對芯白讚不絕口:“芯白那丫頭不錯,還願意帶弟弟。”
“是啊!她這幾年越發的懂事了……”
“說得好像她以前不懂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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