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蘭沉聲道:“除了接警員,今晚參與抓捕金世榮行動的所有警員都過來集合下,我有幾句話要說。”
“是!”魏文彬應了一聲,目光環視一圈,“今晚參與行動的所有人過來集合!”
很快,一群警員圍了過來。
江峰沒站在溫玉蘭身後,站在了人群后。
“各位同志…”溫玉蘭斟酌開口,“今晚我相信參與行動的諸位都看到了,深城的黑惡勢力囂張程度超乎我們想象,竟然在我們警方眼皮子底下殺了人!這說明什麼,說明黑惡勢力完全沒把我們警方放在眼裡,這是對我們警方的羞辱,這是我們警方的恥辱!”
溫玉蘭情緒激動了起來,“我們作為警察,職責就是維護社會治安,維護人民群眾的利益,可是呢,黑惡分子卻如此肆無忌憚!這也說明了我們警方的不作為,身著這件光榮的警服,我感到羞愧,我相信你們也是如此!同志們,我相信你們每個人心中都有怒意,都氣憤這些黑惡分子如此囂張跋扈,可我們卻拿他們束手無策。”
“因為我們沒有證據!我們明明知道是哪些人的手段,可偏偏我們不能讓其伏法!”
溫玉蘭深吸口氣,沉聲道:“同志們,現在我想聽聽你們對這起案件的看法,請大家有什麼說什麼,不用有任何顧忌。”
指揮大廳安靜了片刻,一個警員低聲道:“溫局長,我覺得那些晶片百分百是被金世榮給藏起來了,現在關鍵是怎麼找到那批晶片,只要找到晶片了,那就能認定他的犯罪事實。”
旁邊有個警員反駁道:“現在情況是壓根沒辦法找到那批晶片,我們大家都知道肯定是金世榮派人搶的,可沒證據。”
“沒錯,金世榮這人心理素質極強,想從他嘴裡套出話很難,除非從其他方面入手。”
“其他方面是哪方面?他沒家人,父母早亡,老婆早己經離婚,也沒孩子,他沒有家人這個軟肋。”
“那怎麼辦?難道讓人去當臥底?可這條路也不現實,上面己經發話,必須在一個半月內破獲這起案件,派臥底過去,一個半月也不可能取得金世榮的信任,這條路也走不通。”
指揮大廳陷入安靜,每個人的心頭都籠罩著一層陰霾。
這起案件的棘手程度的確超乎眾人的想象,眼下最靠譜的辦法就是強行給金世榮上刑,但這可是違法違規的流程。
魏文彬歉疚地看向溫玉蘭,“溫局,目前似乎的確沒什麼好辦法…另外,我之前想過從金世榮的生意上入手,可金世榮明面上的生意全都合法合規,抓不到他犯罪的馬腳。另外我們剛才己經對金世榮進行了審問,他的嘴很嚴,套不出任何證據。”
溫玉蘭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大傢伙都累了,今天的任務到此為止,讓同志們該回去休息的先回去休息吧。”
魏文彬點了點頭,手一揮:“都散了,該回去休息的回去休息。”
一群警員聞言紛紛散去。
就在這時,魏文彬手機鈴聲響起,他接通,聽了幾句,臉色一變,“好,我知道了,我跟溫局說下。”
電話結束通話,魏文彬臉色難堪道:“溫局,剛才昌達同志說,警局外面聚集了一批金世榮的手下,那些手下也不鬧事,就聚在大門口,說讓我們把他們老大放了。”
溫玉蘭臉色一沉,咬著銀牙怒道:“這些黑惡分子這麼猖狂嗎?敢圍警局?”
魏文彬重重嘆了口氣:“他們這些無賴都知道,只要他們不犯事兒,就在門口等著,咱們就沒理由抓他們,他們也知道咱們警方怕輿論,之前就有過幾次這樣的事件。”
“這些混賬…”溫玉蘭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俏臉因為慍怒變得通紅。
“溫局,要不先把金世榮放了吧,從他嘴裡也問不出什麼,而且現在咱們也沒證據,充其量只能關押他24小時,但是真要關24小時,那些無賴萬一就在警局門口圍一夜,等到第二天讓人看見,訊息一傳…”
魏文彬聲音晦澀,雖然氣憤,可更多的也是無奈。
溫玉蘭死死咬著唇,沉默幾秒,終於嘆了一聲:“先把金世榮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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