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
這三個字落下的瞬間，全場瞬間死寂。
空氣驟然凝固，所有聲音盡數消失。
小魚兒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放大，渾身猛地一震，臉上的焦灼、急切、慌亂，瞬間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錯愕、不敢置信。
他整個人徹底懵了，腦子一片空白，彷彿聽錯了一般。
“你、你說誰？”
小魚兒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恍惚。
紅葉先生看著他，重複一遍，清晰無比：“江玉燕。”
“普天之下，除了移花宮雙主，唯有江玉燕，能破此局，能救慕容仙了。”
紅葉先生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得三人當場失神。
小魚兒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凝固，耳邊反反覆覆盤旋著三個字江玉燕。
他怎麼想都覺得荒謬，覺得不真實。
在他印象裡，江玉燕永遠是那副樣子，謹小慎微、溫順謙和、待人有禮，看著誰都客客氣氣，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怯懦。
誰能想到，這個所有人都小瞧、都憐憫、都下意識護著的姑娘，竟然是藏得最深的絕頂高手，是唯一能對抗劉喜、救下小仙女的救命之人。
鐵心蘭久久才緩過神，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紅葉先生，你沒有騙我們？這怎麼可能啊。”
“江玉燕若是身懷絕世武功，心思城府這般深沉，為何這麼久以來，半點破綻都沒有露過？”
“我們數次和她相處，完全沒有察覺分毫異常。”
紅葉先生淡淡抬眼，語氣篤定，沒有半分敷衍：“你們察覺不到，是因為你們從始至終，都在用看待弱者的眼光看她。”
“世人皆憐她身世可憐、寄人籬下、無依無靠，下意識覺得她溫順無害、任人拿捏。她順著所有人的心思偽裝，藏起鋒芒、收斂殺氣、蟄伏隱忍，自然無人能看穿。”
“移花接木神功大成，可藏內力、可斂氣息、可改周身氣韻，尋常江湖高手、乃至頂尖強者，都難以勘破分毫。你們看不透她，再正常不過。”
花無缺神色沉到了極致，眉心緊緊蹙起，心底翻湧著無數思緒。
他與江玉燕交集不算少，從前只當她是身世坎坷、品性純良的普通女子，甚至數次因為她溫順懂事，暗自心生憐憫，覺得她值得被善待。
如今回想過往種種細節，所有看似合理的溫順、退讓、謙卑，全都變成了刻意的偽裝。
她看著不爭不搶，實則步步為營。
她看著柔弱可欺，實則殺伐決斷。
不動聲色間掌控江府，悄無聲息修煉絕世神功，隱忍蟄伏，暗布棋局，瞞過了江湖所有人，瞞過了朝堂所有人，也瞞過了他和小魚兒。
花無缺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後怕：“這麼說來，之前江府接連變故，根本就不是意外。”
紅葉先生輕輕頷首：“你可以這麼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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