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沉默良久，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眼底情緒翻湧得厲害，說不清是感慨、忌憚，還是唏噓。
他從前認識的江玉燕，會委屈、會軟弱、會小心翼翼看人臉色、會需要旁人庇護。
可現在的江玉燕，早己褪去所有柔弱偽裝，斬斷所有過往牽絆，恩怨兩清，無敵於世，手握滔天權勢與力量，俯瞰芸芸眾生。
再也不是那個需要他們憐憫、庇護、開導的小姑娘了。
“我現在總算徹底明白了。” 小魚兒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首白。
“她當初為什麼要跟我們劃清界限，為什麼要說僅此一次、恩怨兩清。”
“她早就料到自己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她怕舊情牽絆，怕人情束縛，怕我們昔日的善意，會成為她登頂路上的累贅。”
鐵心蘭點頭認同：“是。她心思太通透，城府太深，佈局太遠。報恩是真心，兩清也是真心。”
“她還清所有舊恩，就是為了從今往後，心無掛礙，無牽無掛，不受任何人情裹挾，不受任何道義束縛，隨心所欲，執掌天下。”
花無缺始終沉默靜坐，此刻才緩緩開口，語氣沉穩，眼底藏著深深的敬畏與清醒。
“那晚祭壇之上，她吞噬劉喜內力、突破武道巔峰的那一刻，我就清楚。”
“從此世間，再無人能制衡她。”
他看向窗外，看著遙遙江南的方向，語氣平淡卻真切。
“如今江湖歸順、勢力收攏、西方臣服，只是開始。”
“以她的心性與手段，不出半年，整個天下，朝堂江湖，盡數會落入她的掌控之中。”
小仙女聽得心底微微發顫，小聲開口。
“那、她以後，會不會變成壞人？會不會像劉喜一樣，仗著武功厲害，欺負所有人？”
這個問題，是所有人心底最擔憂的事。
劉喜權勢滔天、武功蓋世，便禍亂天下、屠戮無辜、野心膨脹、為所欲為。
如今江玉燕比當年的劉喜更強、更聰明、更有城府、更有手段。
若是她心生惡念，覬覦天下，無人能擋，無人能制，整個江湖百姓，都將墜入水深火熱。
小魚兒聞言，微微搖頭，眼神清醒。
“不會。”
“我雖然看不懂她的心思，摸不透她的城府，但我知道，她和劉喜不一樣。”
“劉喜貪權、貪功、貪名利、貪天下尊崇，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嗜殺成性，殘害無辜。”
“江玉燕所求從來不是虛名，不是追捧，不是世人的跪拜臣服。”
“她隱忍多年，步步為營，清算仇敵，掃清阻礙，只為踏平所有欺辱過她、算計過她、阻礙過她的一切。”
“她恩怨分明，有仇必報，有恩必還，不主動禍亂天下，不無故殘害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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