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怎麼打人呢？”一位中年大叔出聲指責。
“我打了，你能拿我怎麼樣？”老頭猩紅著雙眼，抬手指向周圍的乘客，怒道，“看看你們這群人，一點道德心都沒有，沒看到我腿腳不便嗎？居然沒有一個人起來讓座。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中年大叔被懟得一時語塞，意識到自己碰上了一個無賴，便不再為女孩出頭，沉默不言。
老頭見中年大叔慫了，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容，繼而更加肆無忌憚地伸手推女孩：“特別是你。你裝著沒看見是什麼意思？我都站在你身邊了，你就不知道給我這個老人讓一下座位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女孩捂著半邊紅腫的臉，眼裡滿是恐懼，生怕再次捱打，她趕緊拿起書包，準備讓座。
可就在她起身之際，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隨即頭頂就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別怕。安心坐著。”
女孩茫然回頭，便看到一張與她同樣稚嫩的臉，來人正是尹明香。
“你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也敢出來多管閒事？”老頭冷哼道：“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麼了？小小年紀，就這麼壞，將來長大了，八成就是上不孝敬長輩，下不愛護手足的冷漠無情之人吶。”
“老爺爺，瞧不出來，您還是一個文化人吶，怎麼盡幹齷齪之事呢？”尹明香毫不客氣回懟，“車上這麼多人，你專挑軟柿子捏，見人家小姑娘好欺負，你就逮著她禍禍。告訴你，這事沒完，車裡有監控的，你打人的過程都被拍下來了，你等著跟警察叔叔解釋吧。”
“我做什麼了？不就是輕輕地碰了她一下嗎？”老頭依舊強硬道，“你們不讓座就是你們的錯，到了警察那裡，也是我有理。”
此話一齣，全車的人都驚呆了，見過胡攪蠻纏的，但還沒見過這般無恥的。
“大爺，你別太過分。給你讓座是情分，不讓是本分。你別倚老賣老在這裡道德綁架大夥。”尹明香故意大聲說道，確保車內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如果說之前是老頭與女孩之間產生的矛盾，其他乘客雖然不贊成，但與他們無關，許多人選擇冷眼旁觀，在一旁看戲。
可尹明香的話把所有人的同理心挑了起來。
試想一下，如果老頭盯上的不是女孩，而是自己呢？
一股寒意從背後爬了上來，頃刻間，車廂內，人人自危，開始對老頭指指點點。
“大爺，看你這中氣十足的模樣，比年輕人都要好，還需要給你讓座嗎？”
“可不是嘛，我看他就是沒事找事。”
“這麼想要座位，你可以自己買一輛車啊，幹嘛跟我們擠公車呢？”
“我看吶，不是老人變壞了，是壞人變老了。”
“……”
“……”
一聲聲鄙夷的議論傳入老頭的耳中，饒是他臉皮再厚，面對一車人的指責也受不了。
“你們……”老頭指著眾人說不出話，像是被氣著了，捂著胸口倒了下去，嘴裡哼哼唧唧的，還伸手拽住了尹明香的褲角，準備趁機訛一把。
而這時，大巴車到達一個站點，後車門緩緩開啟。
尹明香抓起老頭，直接將人丟下車，彷彿是在丟垃圾一般輕鬆隨意。
老頭摔了一個屁股蹲，痛苦地半天爬不起來。
司機趕緊關上車門，油門一踩，開著大巴車揚長而去，噴了老頭一臉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