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哐”一聲,杯子正中嘻哈男的腦袋,使得他整個人僵硬地彈跳了一下,然後,就一動不動了。
“說話啊,死了嗎?”見嘻哈男沒反應,陶少艱難下床,一顛一顛地走到嘻哈男床邊,發現對方昏死過去。
難道是被水杯砸暈了?
陶少抬手扇了嘻哈男幾巴掌後,這才稍稍解氣般地回到自己的床位。
折騰了一天,他確實累了,倒下便沉沉睡去。
……
午夜時分。
醫院裡,一間重症病房內。
一直昏迷不醒的白悠悠猛地睜開雙眼,她直挺挺地坐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環伺一週,確認病房內沒有人後,嘴角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下一秒,她就出現在走廊裡。
她就靜靜地站著,長髮披肩,藍白色病號服上,還殘留著點點血斑,漆黑的瞳孔如深潭一般,映照不出一絲光亮。
一股死寂壓抑的氣氛在她周身盤踞,無數淒厲的鬼嘯聲在走廊裡若隱若現。
“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白悠悠突然鎖定一個方向,憤怒與不甘的情緒立馬溢滿心頭……
陶少這一晚睡得很不安穩,除了身上的傷痛讓他輾轉艱難外,還想起了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仗著自己家世好,從小他就嫌貧愛富,覺得富人就高人一等,窮人就是卑賤的螻蟻。
被他迫害過的人,都是一些沒有家世、沒有背景的,他喜歡在他們身上尋找刺激,尋找情緒價值,以此來發洩他那變態扭曲的心理。
他覺得窮人的命不是命,可以用錢買的,反正他家大業大,無論他做了什麼事,家裡都會給他善後。
可前世因,後世果。
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不要……滾開……”陶少猛然從噩夢裡驚醒,他夢到了什麼?
有被他找人毆打導致終身殘疾的男同學拖著沒有腿的身體,朝他一步一步爬來。
有被他強行灌酒導致過敏休克的女同學一臉怨恨地撲上來,抓撓他的臉。
還有被他開車撞死的路人從車底下爬了出來,渾身浴血地找他索命。
更有數不清的女人對他怨毒的咒罵,又有數不清的鬼手,想將他拖入無間地獄。
他甚至還夢到了早上那決絕一跳的瘦弱身影……
腦海裡充斥的都是這些恨不得讓他去死的人臉,陶少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爆炸了。
頭痛欲裂,渾身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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