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我說的都是實話啊!真是趙哥找人遞的話!”
旁邊那個捂著手腕的光頭胖子疼得直冒虛汗,靠在牆角直哼哼。
秦如山壓根沒搭理胖子,直接站起身。他走過去,一腳踩在方桌的橫樑上。
實木桌子直接壓在歪嘴的後背上,壓得歪嘴發出一聲慘叫。
“老子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秦如山手裡的暖水瓶往下傾斜,冒著白汽的水口對準了歪嘴的褲襠。
“獨眼龍帶著十幾個兄弟,冒著吃槍子的風險上國道截大車。沒個幾千塊的現大洋打底,誰會去幹這種玩命的買賣。趙光明連條煙都買不起,他拿什麼請獨眼龍出手?”
水滴嗒一聲落在歪嘴的大腿根上。
歪嘴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當場飄出一股尿騷味。
“我說!我說!別倒了,要燙廢了!”歪嘴雙手抱著頭,拼命往外喊,“不是趙哥出的錢!是獨眼龍本來就跟你們有仇!”
秦如山動作一頓,眉頭擰在了一起。
“仇?”
秦如山腳底下加了點力氣,“老子的車隊跑羊城那條線兩年了,過十八盤一直安安分分。我連獨眼龍是圓是扁都沒見過,有個屁的仇?”
歪嘴喘著粗氣,扯著嗓子喊:“方大榮!秦哥,是青石鎮那個方大榮啊!”
聽到這個名字,秦如山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串起了一整條線。
方大榮,那個花了五百塊錢買肖蘭的老光棍。
之前在香山百貨鋪子裡,這老癩蛤蟆帶著人去鬧事,被徐躍城一個暖水瓶砸爛了腳脖子,後來又被秦如山用鐵撬棍嚇破了膽,灰溜溜地滾出了雲縣。
“方大榮跟獨眼龍是什麼關係?”秦如山一把揪住歪嘴的黃毛,將他整個人從桌子底下拖了出來。
“表親!那是獨眼龍的親表哥!”
歪嘴顧不上頭皮要被扯掉的疼,一股腦全倒了出來,“方大榮在城裡吃了虧,腳丫子燙爛了一大塊,回去之後咽不下這口氣。他知道獨眼龍在十八盤那邊拉幫結派,就跑去找他表弟哭訴。”
歪嘴嚥了口唾沫,看了一眼秦如山手裡的鐵撬棍。
“方大榮出的錢,湊了六百塊,讓獨眼龍找你們運輸隊的晦氣。剛好趙哥在裡頭託人帶話,說是隻要搞垮你們,以後黑市的利潤分他們一成。這兩邊一拍即合。獨眼龍這才讓人去買了火藥,直接在十八盤拉了絆馬索!”
全對上了。
拔出蘿蔔帶出泥。秦如山捏著鐵撬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徐這一銃託捱得根本不冤,人家是衝著要他們的命來的。要不是老徐當兵時練就的反應快,當場就得在十八盤連人帶車交代了。
光頭胖子看秦如山站在原地沒動,忍著疼往門口方向挪。
“想跑?”秦如山頭都沒回,手裡的鐵撬棍直接脫手而出,貼著地皮飛過去,精準地砸在光頭胖子的小腿迎面骨上。
胖子嗷的一嗓子,摔了個狗吃屎,捂著小腿在地上滿地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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