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榮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抄起手邊的一根帶刺的荊條,走過去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猛抽。
直打得那狗皮開肉綻,嗚咽著趴在地上連動都不敢動,他這才覺得心裡那股無名火散了些。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大榮哥!大榮哥您在家呢?”
肖強和肖虎一前一後溜了進來。
兩人一路上為了躲聯防隊,連火車票都沒敢買,硬是扒著運煤的綠皮火車逃回來的。
這會兒渾身上下黢黑,跟剛從煤窯裡鑽出來的土撥鼠似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方大榮停下手裡的荊條,轉過頭,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他們一圈,冷哼了一聲:“老子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這兩個廢物點心。怎麼著,人帶回來了嗎?”
肖強幹笑兩聲,搓著手湊上前,從兜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紙菸遞過去:“大榮哥,您先消消氣。俺們這趟雖然沒把人直接綁回來,但可是摸清了那小賤人的底細!”
“少他孃的放屁!”
方大榮沒接他的煙,拿菸袋鍋子重重敲在石桌上,震得茶碗直響。
“老子那五百塊錢彩禮,你們肖家打算賴到什麼時候?再不還錢,老子明天就帶人去把你爹另一條腿也給打折了!”
當初方大榮給了彩禮錢之後,就被肖虎拿去還賭債了。
肖蘭跑了之後,肖家還不了錢,就一直拖欠著,為此還打斷了肖財的一條腿。
肖虎嚇得一哆嗦,趕緊上前一步,急吼吼地說道:“大榮哥,真不是俺們不盡心!是俺姐……肖蘭那死丫頭,現在在縣城裡混出個人樣了!”
方大榮聽到這兒,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停下了敲菸袋的動作。
他是個老光棍,前面三個老婆都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
這幾年鎮上稍微清白點的人家,誰也不敢把閨女往他這個火坑裡推。
當年他就是看上了肖蘭那張標緻的臉,才捨得砸下五百塊錢的鉅款。
“哦?長本事了?”方大榮摸了摸下巴上的橫肉,眼底冒出一股子淫邪的光。
肖強一看有戲,趕緊添油加醋地繼續說道:“可不是嘛!大榮哥,您猜怎麼著?那死丫頭不知道在哪學了做買賣的手藝,現在在縣城最繁華的百貨大樓對面開鋪子呢!
俺們親眼看著,那錢就跟流水一樣往她抽屜裡進。一天少說也得賺個百八十塊的!她現在可是個富婆了!”
“一天百八十塊?”方大榮瞇了瞇眼。
這年頭,工薪階層一個月累死累活才掙幾十塊,那娘們一天就能掙這麼多?
方大榮腦子裡立刻活絡開了。
他原本只是咽不下那口氣,覺得花了錢沒睡到人,虧得慌。
現在一聽,這不僅是個能生娃的漂亮娘們,還是個會下金蛋的母雞啊!
要是把她弄回來,白天讓她出去擺攤賺錢,晚上關在屋裡伺候自己,這日子豈不是賽過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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