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前兩天跟徐躍城大吵了一架,她這心裡就一直憋著一股子邪火。
老三那混球,為了個鄉下寡婦,居然連親媽都不認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她這老臉往哪兒擱?
這會兒聽見這幫老姐們議論得熱火朝天,徐母骨子裡那愛湊熱鬧、不甘人後的性子又冒了頭。
“我說老王,不就是個針頭線腦的小鋪子嘛,瞧把你們給稀罕的。”
徐母端著架子走過去,下巴微微揚著,臉上掛著一抹自詡“見過世面”的矜持笑意。
王大媽一見是徐母,趕緊招手:“哎喲,老徐家的,你來得正好!你以前在供銷社當過幹事,眼光最毒。你快給瞧瞧,這玩意兒值不值當?聽說那鋪子裡頭,人多得連腳都挪不動,全是去搶貨的。”
徐母接過那髮圈,拿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了掐那絲絨的料子。
料子倒是不錯,軟和,這珠子縫得也密實。
她心裡暗自嘀咕,嘴上卻不肯服軟:“也就那樣吧,南邊的貨看著花哨,不一定經使。不過這年頭,能把鋪子開在百貨大樓對面,那老闆肚子裡肯定有點道行。”
“可不是嘛!”
張嬸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我聽人說,那老闆是個高大威猛的漢子,長得那叫一個排場,說話辦事利索得很。店裡還有兩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哄得那些小年輕一個勁兒地掏兜。”
聽到“年輕漂亮”四個字,徐母心頭猛地跳了一下。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叫肖蘭的寡婦。
不,不可能。
那小賤人一個沒戶口的鄉下土包子,哪來的本錢在縣城開鋪子?
可徐母這心裡就像被貓抓了一樣,癢得難受。
她在這大院裡橫了一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家有什麼新鮮事兒她不知道。
“行了,瞧你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徐母把髮圈扔回給張嬸子,順手理了理自己那件新的褂子,清了清嗓子道:“正好我有空,下午我也去那街面上轉轉,順道瞧瞧那鋪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省得你們在這兒瞎咋呼。”
“哎,老徐家的,那你可得看仔細嘍!回來跟咱們好好唸叨唸叨!”王大媽在後頭喊了一嗓子。
徐母沒回頭,只是揮了揮手,步子卻比剛才快了不少。
回了屋,徐母也沒急著去打水。
她對著鏡子仔細照了照,把鬢角的亂髮抿得一絲不苟,又從箱子底翻出一雙平時捨不得穿的黑皮鞋換上。
她心裡盤算著,要是那鋪子裡的貨真有那麼好,她就買上幾個最扎眼的回來。
到時候往大院裡一站,看這幫老孃們還敢不敢在她面前顯擺。
更重要的是,她得去探探底。
這雲縣巴掌大個地方,突然冒出個這麼火紅的買賣,她總覺得心裡不踏實,非得親眼瞧瞧不可。
下午三點,正是日頭最毒的時候。
。走邊那樓大貨百往地腳一淺腳一深,帽草大個著頂母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