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蓮被他勒得快喘不過氣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在這寬闊滾燙的胸膛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小手環住男人粗壯的腰。
這在外頭說一不二的車隊隊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吃起飛醋來,連村頭三歲的毛蛋都不如。
——
雲縣,機床廠大院。
夜已經深了,徐家堂屋裡的白熾燈泡還在頭頂上散發著昏黃的光,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嗞啦嗞啦”的電流聲。
徐家老二兩口子前兩年就分出去單過了,這會兒屋裡就剩下老兩口,還有老大徐躍進兩口子。
屋裡的氣氛壓抑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老頭子,你今天是不在街上,你是沒親眼見著那小賤人的猖狂樣啊!”
徐母坐在長條板凳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拍著大腿,哭嚎聲在堂屋裡迴盪。
“百貨大樓對面!那是全縣城最流油的鋪面啊!就那麼大喇喇地掛著紅綢子,裡頭擺的全是洋貨。那狐狸精穿得跟個妖精似的,站在櫃檯裡頭數票子。那一沓沓的大團結,差點沒晃瞎我的眼!”
徐母越說越心痛,彷彿那錢已經是別人從她兜裡硬生生掏走的。
“老三這殺千刀的混賬東西!自己親爹親媽在廠裡吃糠咽菜,他倒好,拿著咱老徐家的家底,去給一個死了男人的破鞋開鋪面!這要是傳出去,咱家以後在這大院裡還怎麼抬得起頭啊!”
徐父坐在八仙桌主位上。
他手裡夾著根捲菸,一口接一口地抽著,吐出的青煙把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燻得鐵青。
他是個極要面子的人,在這機床廠裡當了大半輩子的車間主任,走到哪兒別人不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徐主任”。
現在倒好,自己生出來的種,被個鄉下寡婦迷得暈頭轉向,還拿錢給人家當老闆娘。
這事要是被廠裡那些對頭知道了,指不定在背後怎麼戳他的脊樑骨。
“砰!”
徐父重重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哐當直響,裡面的水濺了一桌。
“行了!號喪呢你!”徐父不耐煩地吼斷了徐母的哭鬧。
他轉過頭,那雙渾濁且帶著審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坐在一旁的李曉月。
“曉月,今天你也是在街上撞見的。你跟我說實話,你媽剛才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女人真拿著老三的錢開了那麼大的買賣?”
李曉月正低頭摳著指甲蓋,猛地被點名,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
這老婆子,自己不敢惹那個活閻王,添油加醋說了一堆,最後還要拉她下水。
老三那火爆脾氣,是能隨便招惹的嗎?
李曉月抬起頭,臉上立馬換上了一副為難又無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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