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什麼？
說明那小白臉出局了！
魏東海越想越美，黑臉上的傻笑怎麼收都收不回去。
他雙手環胸，一條腿支在樹根上，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走。
秦如山說得對，追女人要死皮賴臉。
魏東海靠在老槐樹上，吧嗒了一下嘴，把許蔓那幾句話在肚子裡來回滾了幾遍。
越琢磨，這心裡頭越敞亮。廖俊森那小白臉的牆角算是沒挖成，連個邊都沒挨著就被許醫生給撅折了。這說明啥？說明在許蔓跟前，他魏東海跟那個市裡來的公子哥，起碼是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的！
可一想到“起跑線”，魏大隊長那剛揚起來的嘴角又耷拉下去了。
起跑線是拉平了，可怎麼往前跑，他孃的，他不會啊！
他這半輩子除了抓賊審犯人，跟女人打交道的經驗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
昨天硬塞東西那套土匪做派剛碰了一鼻子灰，再這麼瞎搞下去，別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了，怕是連樓臺都得被他給踩塌了。
魏東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秦如山那張欠揍的臉。
雖然那孫子天天在自己跟前顯擺媳婦，一口一個“俺家香蓮”，那副尾巴翹上天的得意樣兒能酸掉人的大牙，但你還真別說，那糙漢子在哄女人這門手藝上，確實有兩把刷子。
“操。”魏東海低聲咒罵了一句，抬手搓了搓帶著胡茬的硬下巴。面子值幾個錢？
能換回個熱炕頭嗎？
老子明天還就得去受這個窩囊氣，找那孫子取取經！
打定了主意，魏東海把衣領扯正，大步流星地走了。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雲縣的青石板街上還透著昨夜未散的涼意。
秦如山家鋪子的後院裡，水井邊的轆轤正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秦如山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結實的腱子肉，正呼嚕呼嚕地往臉上捧著井水洗漱。
“吱呀”一聲，後院那扇半掩的木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秦如山從臉盆裡抬起頭，甩了甩短髮上的水珠。
透過水霧，瞧見猴子正探頭探腦地往院子裡鑽。
他身後，還跟著個畏畏縮縮的女人。
那女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瘦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跑。
腦袋深深地低著，兩隻手緊緊絞著衣角。
“秦大哥！”猴子一見秦如山，趕緊堆著笑臉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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