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甘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總算把心頭那股子燥火壓下去幾分。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正捧著西瓜啃得滿臉汁水的楚婧雪,又看了看旁邊老神在在的秦如山,重重地嘆了口氣。
“嫂子,還是你說話中聽。”
魏東海把啃完的西瓜皮往桌上一扔,粗糙的大手抹了把嘴巴,眼神里透出幾分罕見的挫敗,“俺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對她好。這女人心,海底針,老子能審犯人抓歹徒,但就是猜不透她心裡到底是咋想的。”
楚婧雪吐出一粒西瓜籽,拿手絹擦了擦嘴角,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滿臉的狡黠。
“魏黑子,你這可是求錯神拜錯廟了。”
楚婧雪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你要是真想追許蔓姐,放著我這麼個現成的軍師不用,跑來找秦大哥幹嘛?我可是從小跟許蔓姐在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我門兒清!”
魏東海一聽這話,原本黯淡的牛眼瞬間亮了。
他猛地直起腰,大馬金刀地往前一湊,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你此話當真?”魏東海緊緊盯著楚婧雪,活像餓狼看見了肉,“你真知道她喜歡啥?”
“騙你幹嘛!”
楚婧雪下巴一揚,傲嬌地哼了一聲,“不過嘛,本小姐這軍師可不是白當的。我在雲縣這大半年,你得給我當免費的司機和保鏢。怎麼樣,這買賣划算吧?”
魏東海連磕巴都沒打一個,大掌在桌上重重一拍。
“成交!只要你能幫老子把媳婦追到手,別說當保鏢,老子天天給你端茶倒水都行!”
秦如山在旁邊冷眼看著魏東海這副急不可耐的沒出息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伸手攬過李香蓮的肩膀,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頭沒腦子的黑熊,算是徹底掉進坑裡了。”
魏東海聽見秦如山這聲嘟囔,粗黑的兩道濃眉立馬倒豎起來。
他抓起桌上的破蒲扇,胡亂在臉側扇了兩下,沒好氣地瞪著秦如山。
“去你的!你個狗日的少在旁邊胡咧咧!”
魏東海把手裡的西瓜皮往旁邊用來裝廢紙的荊條筐裡一扔,扯著破鑼嗓子反駁,“你懂個屁!人家楚丫頭好歹跟許蔓是一個大院裡長大的,知根知底。哪像你個滿眼只有錢的奸商,除了會給老子潑冷水,還能憋出什麼好屁來?”
楚婧雪坐在長板凳上,手裡捧著那塊紅瓤西瓜,連連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
楚婧雪吐出一粒黑籽,拿手絹擦了擦嘴角,下巴揚得老高,滿臉的得意,“秦大哥,你這就是嫉妒魏黑子找到了我這麼個強力的軍師。我跟你交個底吧,我可是許蔓姐最好的閨蜜,大院裡誰不知道我們倆關係最鐵?有我出馬,保證把許蔓姐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秦如山聽完這話,脊背往後一靠,大剌剌地靠在櫃檯邊緣。
“閨蜜?”
秦如山冷嗤了一聲,嚼著嘴裡的西瓜瓤,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牛皮,“楚丫頭,你少擱這兒忽悠這頭沒腦子的黑熊。他遇上許醫生的事腦子裡缺根弦,老子可不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