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俯身狠狠壓了上去，直接堵住了那張還在嘟囔的紅唇。
“唔——！”
肖蘭瞬間被憋得喘不過氣來，肺裡的氧氣被抽乾，腦袋被迫清醒。
她猛地睜開那雙桃花眼，水光瀲灩地瞪著眼前的男人，雙手握拳用力捶打他結實的肩膀。
直到肖蘭憋得臉頰通紅，徐躍城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喘著粗氣笑。
“醒了沒？”
肖蘭大口大口地倒著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嬌嗔道：“你屬狗的啊！一大清早發什麼瘋，到底啥大事不能等我睡醒再說！”
“你說啥大事？”
徐躍城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閃著灼熱的亮光，“當然是你要做我媳婦的大事！趕緊起來收拾收拾，穿件好看的衣裳，咱們待會兒就去民政局！”
肖蘭一楞，睡意徹底飛到了九霄雲外，視線下意識往他放外套的地方瞟。
徐躍城催促道：“快點的！我去跟秦哥打個招呼，順便買兩根油條回來，你吃完咱們就去蓋章！”
說完，徐躍城也不管肖蘭羞惱的眼神，利索地翻身下床。
他抄起搭在椅背上的軍綠背心套在身上，三兩下蹬上長褲，踩著那雙舊皮鞋，火急火燎地推門出去了。
初秋的早晨，雲縣的街面上已經有了活氣。
推著板車賣煤球的老漢扯著長音吆喝，國營早點鋪子門口支起的大油鍋裡，炸麻花的滋啦聲混著豆漿的甜香，順著清冷的涼風飄出老遠。
徐躍城大步流星地，直奔秦家小院。
到了門口，他握起拳頭，對著那扇黑漆木門“砰砰砰”就是幾下重錘。
“老秦！開門！”
裡頭靜了片刻，隨後傳來一陣細碎急促的腳步聲。
門閂“哢噠”一聲被人拔開，門縫拉開半條，露出秦如山那張鬍子拉碴的黑臉。
秦如山腰上還繫著媳婦的碎花圍裙，手裡拿著把切菜刀，探出個腦袋。
一看是徐躍城，立刻把濃眉豎了起來，沒好氣道：“你狗日的幹啥！一大早跑來砸門，奔喪啊！”
徐躍城手撐著門框，探頭就往院裡瞅：“嫂子呢？還睡著呢？”
“廢話！”
秦如山趕緊把門縫拉小了點，生怕說話太大聲吵到媳婦，“你給老子小點聲！香蓮懷著身子嗜睡，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別給老子吵醒了！”
徐躍城看著這頭黑瞎子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嗤笑出聲。
“至於嗎？不就是懷個孕，瞧把你嚇得，這院子都快讓你供成尼姑庵了，連個聲都不敢出。”
秦如山不屑地斜了他一眼，拿刀柄指了指他：“你懂個屁！這叫疼媳婦！跟你這沒媳婦的光棍漢講不清，一邊待著去，老子正切薑絲準備燉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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