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明那原本就腫的眼泡，這會兒徹底成了一條縫，嘴角全是被打破的血沫子，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了。
李香蓮站在一旁，看著秦如山這副發狂的模樣，心裡又暖又怕。
暖的是這個男人為了她連命都能豁出去，怕的是真把人打死了，秦如山得去蹲大獄。
她顧不上胳膊的疼，幾步衝過去，死死抱住秦如山那條青筋暴起的胳膊。
“山哥！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李香蓮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為了這種人渣搭上你自個兒，不值當！你快鬆手！”
秦如山聽到媳婦的聲音，眼裡的猩紅才稍微退下去一點。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扔垃圾一樣把趙光明甩在地上，反手把李香蓮護在懷裡。
“媳婦，他哪隻手碰的你？我今天非把他兩隻手都剁了！”
兩人在衚衕裡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左鄰右舍的狗全跟著叫喚起來。
旁邊的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花嬸端著個簸箕，正打算出來倒土，聽見這鬼哭狼嚎的動靜，嚇了一跳。
緊接著，王春燕也從屋裡跑了出來。
她今天特意換了件新買的裙子，還抹了口紅，正滿心歡喜地等著趙光明來接她去下館子呢。
兩人一齣門，就看見衚衕口圍著一圈人，中間地上躺著個血肉模糊的人影。
王春燕本來只是想看個熱鬧，可當她看清地上那人身上穿著的花襯衫，還有旁邊倒著的那輛熟悉的大摩托時，腦子裡“嗡”的一聲炸了。
“光明！”
王春燕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她一把抱起地上的趙光明，看著他那張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臉，眼淚瞬間決堤了。
“光明！你這是咋了？誰把你打成這樣啊！”王春燕哭得撕心裂肺，心疼得首哆嗦。
花嬸站在後面，看清是趙光明，臉色頓時變得五彩斑斕。
她昨晚剛知道這混蛋帶自己閨女去了招待所，心裡恨不得活剝了他。
可現在看著他被打成這副慘樣，又怕閨女跟著受牽連，一時間愣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趙光明本來己經被打得暈死過去一半了，聽見王春燕的哭聲，硬生生睜開了一條眼縫。
他一看是王春燕，眼底立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這可是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燕子……燕子救我……”趙光明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滿嘴的血沫子噴在王春燕的紅裙子上。
他順勢倒在王春燕懷裡，伸出那隻還沒斷的左手，死死抓住王春燕的胳膊，開始了他那套爐火純青的賣慘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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