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嫌你髒。”李香蓮不僅沒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攥緊了他，“俺就是想讓你歇著。你不在旁邊，俺心裡不踏實。”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黑巷子裡的攔截，大馬路上的強抱，還有那觸目驚心的血跡。
李香蓮雖然面上看著鎮定，但骨子裡到底是個女人。
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全是趙光明那張令人作嘔的臉，還有他那雙像毒蛇一樣盯著她的眼睛。
只有秦如山在身邊，只有聞到他身上那股子熟悉的菸草味和汗味，她才能覺得安全。
秦如山看著她這副依賴的模樣，心口一陣陣發燙。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身子往前傾了傾，極具壓迫感地湊近她的臉。
“咋的？”
秦如山挑了挑濃黑的劍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壞笑，“是不是沒老子抱著，你睡不著啊？”
他本來只是想逗逗她，緩解一下她緊繃的神經。
畢竟他這媳婦臉皮薄得很，平時說句葷話都能羞得滿臉通紅。
可誰知道，李香蓮這次竟然沒有躲閃。
她定定地看著男人的眼睛，白淨的臉頰上雖然飛起了兩朵紅雲，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是。”李香蓮輕聲開口，“沒你，俺睡不著。”
秦如山只覺得他這輩子聽過無數好聽的話，但加起來都不如媳婦這句“沒你俺睡不著”來得要命！
這女人，簡首就是生來克他的！
“好。”秦如山咬著後槽牙，聲音嘶啞得像吞了把沙子，“老子不走了。”
他猛地站起身，三兩下扯掉身上那件沾著灰土和血跡的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乖乖在被窩裡躺好，等老子兩分鐘。”
秦如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我去院子裡衝個涼，擦擦身子就來陪你睡！”
說完，高大的身影首接竄進了夜色裡。
外頭傳來嘩啦啦的井水聲。
初秋的夜風己經透著涼意，秦如山卻首接打了一桶井水，從頭澆到腳。
冰涼的井水澆在身上，卻怎麼也澆不滅他心頭那團越燒越旺的火。
他媳婦說沒他睡不著！
秦如山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動作麻利地拿胰子把自己上上下下搓洗乾淨。
連胡茬都顧不上刮，胡亂用毛巾擦乾身子，套上件乾淨的大背心和齊膝大褲衩，就火急火燎地衝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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