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肉端上來，油汪汪的，肥瘦相間。
秦如山把清蒸魚肚子上最嫩的一塊肉夾到李香蓮碗裡，仔細挑乾淨了刺。
旁邊，徐躍城也不甘示弱，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往肖蘭碗裡送。
“多吃點，補補。”徐躍城壓著嗓子，注意力全黏在肖蘭身上。
肖蘭嫌棄地把碗往旁邊一挪：“拿開，油膩膩的，吃了長胖。你自個兒吃。”
徐躍城也不惱，順手把肉塞進自己嘴裡，又去剝鹽水蝦，剝好一個放肖蘭跟前的小碟子裡。
李小桃坐在對面，端著汽水瓶子，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心裡首犯嘀咕。
今兒個早上，她大姐回孃家，把這肖蘭傳得那是恬不知恥。
說什麼鄉下寡婦不要臉，用了狐媚手段把徐躍城迷得暈頭轉向，扒著徐家吸血，就圖徐躍城的錢和城市戶口。
可現在這桌上的情形，咋看咋不對勁呢。
這徐躍城堂堂一個運輸隊隊長，在外面橫著走的人物，現在活像個搖尾巴的大狼狗，上趕著獻殷勤。
反觀人家肖蘭，連正眼都沒怎麼給徐躍城，心思全在剛才談的那批貨上。
“小桃妹子。剛才在鋪子裡沒細算。你帶回去那些髮圈，我給你透個底。”
肖蘭拿筷子蘸了點茶水，在桌上畫了個圈。
“這東西，本錢不重，全在手工上。你拿回去，在你們鎮上集市擺個攤。不用多，一天賣出去二十個，你這淨掙的，就頂得上一個壯勞力在地裡刨兩天的。”
李小桃眼睛亮了：“蘭姐，你這賬算得精。俺們鎮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婦，手裡攢著點私房錢，就愛買這些花裡胡哨的。這買賣穩賺不賠。”
“那是。”
肖蘭笑得暢快，“女人嘛，手裡得有自己的錢。靠男人，那都是虛的。男人高興了給你倆子兒，不高興了你連個要飯的都不如。自己兜裡有錢，腰桿子才硬。”
這話簡首說到了李小桃的心坎裡。
兩人一拍即合。
“蘭姐！你這話太對俺脾氣了！”
李小桃端起汽水瓶子，“來，俺敬你一個！以後咱們姐妹合夥賺大錢！”
肖蘭也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兩人相視一笑，那股子惺惺相惜的勁兒，就差當場拜把子了。
徐躍城在旁邊剝蝦的手頓住了。
他聽著肖蘭那句“靠男人都是虛的”，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蘭兒，你這話說的。我掙的錢不都是你的？你還用得著這麼辛苦去倒騰這些小玩意兒？”徐躍城忍不住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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