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風聲確實緊,他殺豬的買賣有時候也不太乾淨,要是真讓大簷帽給盯上了,那就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到時候別說洞房了,那是得吃牢飯啊!還要吃花生米!”
牛桂花見他猶豫,趕緊下猛藥,“您這一世英名,犯得著為了幾天功夫,把自個兒搭進去?”
張屠戶皺起眉頭,那兩條濃黑的眉毛擰成了疙瘩。
“那趙家不是把人給弄丟了嗎?他們還敢告狀?”
“哎喲,就是因為丟了人,他們才瘋啊!”
牛桂花一拍大腿,“那趙翠芬就是條瘋狗,現在正愁沒地兒撒氣呢,逮誰咬誰。咱們必須得把這手續給辦全乎了,逼著趙家把婚離得乾乾淨淨!到時候您再明媒正娶把人接走,那是受法律保護的!公社書記來了都得喝您一杯喜酒!您說是這個理兒不?”
張屠戶沒說話。
他在院子裡踱了兩步,那雙沾滿豬油和汙泥的大膠鞋踩在黃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突然,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那一身肥肉隨著動作劇烈晃盪。
他沒搭理牛桂花,而是首接走到牆根底下,站在了李香蓮面前。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
李香蓮貼著冰冷的土牆,呼吸都屏住了。她能聞到這男人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大蒜味、旱菸味,還有那洗不掉的豬油腥氣。
張屠戶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指甲縫裡還嵌著黑泥,極其無禮地挑起李香蓮的下巴。
“抬起頭來。”
李香蓮身子僵硬,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
但她沒躲。
她知道,這會兒只要露出一丁點的不情願,這把刀可能就會落在自己臉上。
她順從地抬起頭,垂著眼簾,睫毛微微發顫。
晨光打在她臉上,雖然半邊臉還紅腫著,額頭上結了血痂,但那皮膚白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透著一股子村裡婆娘沒有的水靈勁兒。
尤其是那副逆來順受、怕得要死的小媳婦模樣,看得張屠戶心裡那把火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真他孃的俊!
比那個被他酒後幾拳打死的黃臉婆強上一百倍!
要是能把這女人壓在身下……
張屠戶喉結上下滾動,嚥了口唾沫,那粗糙的大拇指在李香蓮滑膩的下巴上狠狠摩挲了兩下,留下一道油膩膩的印子。
李香蓮只覺得被毒蛇舔了一口,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藏在袖子裡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用疼痛壓制著想要嘔吐的衝動。
“行。”
張屠戶收回手,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貪婪地聞了聞,露出一口大黃牙。
”。天幾等子老當值也,價這值,貨這“
。氣口鬆要剛寶大李和花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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