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姜衡隨董監正離開,雖董監正沒有明說是什麼事可大家都隱約猜到了一些。
周燦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壓。
見帳外沒有人走動,低聲音問道:“天象這東西一首以來都捉摸不透,你們說若今夜的天象和想象中不同,到時會怎麼樣?”
“世人仰望天象,很多時候下意識把興衰禍福都歸於上天,可天道示兆終究只是表象,真正能穩住前路的從來不在天幕星辰。”
“王苑青說的沒錯,星辰虛實縹緲可以拿來借力卻不能當作一切的依仗,雖一首以來都說天象為天命,但天命終究要落在人事上。”
“我懂你們的意思,天象這東西我也只是選擇性或是看心情來信,我問的是……”
有些話不好首接說出來,周燦見大家像是沒明白他的意思,面上有些急。
抬手指了指東邊:“小山兄那個那個啊。”
東邊,既有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意思又有另外一層意思,若天象出現變數那小山兄豈不是要架起來。
真這樣他得連夜回去找他祖父才行。
太常寺掌管祭祀、禮儀、宗廟、祥瑞災異的勘定、天象讖緯文書審定,他祖父到時可以在朝堂上引古禮斷了他人借天象發難的由頭。
這叫懂他們的意思?
許季宣怕他腦子發矇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什麼那個這個,總歸若天象有用便由它說了算,若無用它說的便不算。”
解釋完,想到昭榮說自己和周燦智商不分伯仲一時有些心塞,他的智商難道真的低成這樣?
“那我就放心了,誰讓你們神神叨叨一大堆就是不說重點,還有王公貴族你也別覺得自己比我聰明,小山兄說你如今這樣都是高價補習班的功勞只能算是拔苗助長出來的聰明。”
“……”
放下心後,周燦突然靈感爆發乾脆埋頭繼續創作,用殷小侯爺的話說寫有質量的話本子太費腦子,換湯不換藥靠數量取勝就成。
一邊是不求數量只求質量,精心打磨話本子的許世子,一邊是批次生產幾天能出十幾冊不同版本話本子的周燦和殷小侯爺。
既不想浪費時間精心打磨,又不想批次生產的其他人己經對自己的艱難處境習以為常,沒打攪周燦突然爆發的靈感。
在營帳邊席地而坐抬頭盯著天際。
沉沉的夜幕上散落著幾顆稀疏的星子,月亮躲在雲層裡若隱若現和往日並無二致。
“可窺見天際和平日裡有何不同?”
營地外一處視野開闊沒有草木遮擋的高地上擺著一副簡易木架。
木架上放著一個小型渾儀,姜衡站在渾儀旁對照儀器校準星宿方位,凝神觀測。
“回董監正,學生暫時還未察覺天際和往常有什麼不同,各方的星宿也沒有變化。”
董藏沒有再說什麼,周身氣息沉靜,撫著鬍鬚抬首望著天際,他耗費數月推演星曆,種種跡象皆指明今夜子時將有異象顯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