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還想休息半年再去南三所上課。”
“嗯?”
“那便半個月。”
“我到時和父皇說一下。”
“好耶!”
他要趁著這半個月的假期好生照顧舟車勞頓的癩疙寶,免得他們跟著自己背井離鄉連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沒有。
這麼想著,見大皇姐己經走遠,眨巴著眼睛看向一臉溫和的殷皇后:“母后,兒臣可以寄放點東西在鳳儀宮後面的池子裡嗎?”
己經從女兒處得知他們運了幾大缸癩疙寶回宮的殷皇后無奈地搖搖頭:“別毒到自己就成。”
“嗯嗯!”
去養心殿的路上衛迎山隨口問在前面領路的內侍:“養心殿那邊是什麼情況?”
內侍低聲回道:“回太女殿下,原本陛下宣兩位王爺和世子入宮是為了敲定幾日後冊封大典的朝拜流程,流程敲定後淮陽王突然提及近段時日在坊間流傳得沸沸揚揚的話本子。”
果然和她的猜的一樣,坊間層出不窮的話本子查不到源頭沒辦法管控,不加以遏制傳閱的範圍只會越來越廣,淮陽王府的那點事也會隨著話本子的傳播將會鬧得人盡皆知。
淮陽王哪裡還能坐得住便只能向朝廷求助,至於父皇為什麼叫自己過去?
衛迎山長嘆一口氣,淮陽王都開口了朝廷哪裡還能坐視不理,自是召她過去一同商議文風整治的施行尺度。
尤其是該如何界定“清雅知己文”與“悖倫隱晦文”的邊界,方便後續出臺公允政令,避免一刀切誤傷其他正常文士創作。
她倒是沒什麼,反正也沒動筆,揣著明白裝糊塗誰不會,就是苦了擅寫清雅知己文和悖論隱晦文的頭部作者許大世子。
若是不去,怕是才找到的人生目標就要中道崩殂,當然就算去了,擋得住淮陽王,能不能擋得住他親爹就不一定了。
許季宣表示他的苦無人能懂,此刻正一臉木然的站在養心殿內,一邊是淮陽王正在義正言辭的評判自己所寫的話本子。
說其面上清雅游記為表,實則內裡都是逾矩的情愫,極易在士族間悄然流傳,若不理清界定後續必會引得旁人效仿,擾亂禮法風氣。
另一邊是自家父王令人如坐針氈的視線,以及陛下頗為意味深長的表情。
他如此用心的創作怎麼到了淮王王口中就成了十惡不赦的根源?
反觀周燦他們寫的那些豔俗口水文,對方居然提都沒提,實在令人心塞。
“這類文筆上乘、曲高和寡的隱晦話本極易在士族文人圈層傳閱,模糊君子相交與人倫情理的邊界,若不定下明確規制加以約束後續會有大量文人效仿此種寫法鑽規矩的空子,長久下來定會敗壞士林風氣。”
蕭峋峰義正言辭:“微臣懇請朝廷出臺細則劃分清雅游記與隱晦私情文稿的界定標準,從根源規範刊印市場,杜絕這類擦邊話本持續蔓延。”
看得出他是真的被整得沒辦法,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特意將帶來的話本子呈上去:“請陛下過目,此本便是近日在士林間傳得最為廣泛得到一致好評的雲涯並立聽長風。”
不過他到底有分寸,怕冒犯明章帝,特意將和內容完全不同的首白封頁用宣紙粘合起來,只露出了著在封頁下角作者的名字。
懷瑾辭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