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經地開口:“父皇您案上擺的這本想必就是淮陽王口中會動搖人倫分寸,妨害學子立身正道的話本子了。”
許將時瞥了眼一旁神色飄忽不定的兒子,跟著開口:“承蒙陛下信任讓微臣和太女殿下一道負責管控文稿,梳理士林輿論,既然源頭便是淮陽王呈上來的這本,不知可否給微臣一觀?”
“聽聞這本話本子被書生評價為曲高和寡,內容不與世俗同流合汙,兒臣正好和汾王一道觀摩觀摩,好決定管控尺度。”
那廂汾王世子都恨不得原地消失了,女兒還在火上澆油,明章帝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咳嗽一聲,示意陳福將話本子拿給他們。
衛迎山公事公辦地提議:“若汾王今日沒有其他事,不如咱們現在去偏殿商議文稿的管控界限?也好早一日端正士林治學修身的態度。”
許將時哪裡拒絕的道理,恭敬地拱手:“便按您說的來,小兒想來對此本有很不一樣的見地,正好讓他在旁一道學習。”
“許世子確實於文之一道頗有心得。”
“……”
沒有危險時昭榮就是最大的危險,許季宣目光空洞地跟著二人一道前往偏殿。
還是明章帝看不過去,等幾人都去了偏殿,轉頭對陳福吩咐道:“你去同昭榮說一聲,讓他悠著點來,別讓人汾王世子被罰得太過。”
許將時雖看中自己的獨子,很多地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在立身自持方面卻格外嚴格。
筆下文字要恪守的尺度,是立身自持中不能缺失的部分,尤其昭榮沒動筆,落在對方眼中便儼然成了帶壞儲君,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不等陳福過來傳話,坐在偏殿內的衛迎山也察覺到汾王似乎格外嚴肅。
趁著他在檢視話本子內容的當口對杵在一旁的許季宣使眼色:“怎麼回事?你爹對筆墨方面管控得這麼嚴格?那你還寫得這麼忘情?”
應該說他父王在立身自持一事上格外嚴格,用他父王的話說就是筆墨等同於心聲,一個人的品性心志全會落在寫下的詩文話本里。
立身自持是約束自身全部言行,舉手投足待人接物要守底線,提筆寫字自然也不能例外。
只要文字流傳出去旁人就能單憑筆墨內容評判作者心性、揣測家族格局,落筆放縱、肆意亂寫本身就是守不住本心做不到自持的體現,所以文字規矩本就屬於立身自持的一部分。
不出意外他的話本子在他父王眼裡就是沒有立身自持的典型表現,許季宣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一句話。
記得別管控得太過,罰我認了。
“……”
讀出唇語的衛迎山面上難得有片刻的空白,許大世子這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都這樣了居然只想著保留創作自由。
兩人正在無聲地打著啞迷,而一邊的許將時越看話本子眉頭皺得越緊。
指著一處語氣中帶著不解的詰問:“我觀前文二人一心避嫌刻意拉開距離不肯相見,可遇上危難時又甘願費心奔波相助,既然心裡記掛對方,為何偏要固守距離不肯坦然相處?”
這話自然是問的許季宣。
他看了眼自家父王所指的內容,尷尬得頭皮發麻,卻還是一板一眼地回答:“二人起初忌憚世俗眼光,不敢貿然越出知己的關係,只能藉著外物悄悄流露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