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什麼幾時輪得到三兄來安排了?莫不是三兄自己想吃蜜漬花瓣?不過也是,三兄自來沒見過什麼好東西,好不容易出門一趟,想吃些自認為高階的食物正常。”
“阿弟,你、你為何會這樣想我?我只是擔心你吃陳皮起疹子,你若不想加蜜漬花瓣不加就是,到時出了事父親問責你可莫要說……”
討好的童音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似是知道父親問責的後果,透著無限的委屈。
反觀另外一道童音越發不以為然:“莫要說什麼?真出了事肯定是如實說啊,既然知道我吃陳皮會起疹子,三兄你作為兄長難不成還想不被父親追究責任?就算沒出事更要如實說,往後父親便不會再阻攔我吃這些。”
蠻橫無理又透著森森惡意的話從他口中出來無比自然,完全沒有將自己兄長放到同等位置。
包廂內衛玄繼續忍氣吞聲,癟著嘴,眼睛耷拉下來,委屈至極:“你就不怕我告訴父親?”
說話間還不忘把提前備好的短鞭放在顯眼的位置,怕不夠招眼他還特意選了鑲滿寶石的短鞭哩,閃亮得很。
衛瑾白淨的臉上一片輕蔑之色:“三兄大可以試試,看父親知道後會不會罰我,家中的生意往後都要交給我,你說到底不過是父親用來給我練手的,真當自己是魏府的公子了?”
“再瞧瞧你如今身上穿的戴的,比府上普通小廝還不如,還有你病成這樣,父親有說過什麼沒?按這種形式下去往後只會更差。
“若我是三兄便不會再擺兄長的架子,早日認清自己的位置,免得往後連飯都吃不上更別提治病的銀子,只活活等死。”
“閉嘴!閉嘴!給我閉嘴!”
砰!
一道暴怒的聲音自包廂外響起,蕭敏踩著被他踹得西分五裂的雕花木欄衝進包廂,胸口劇烈起伏,死死捏著拳頭。
衛玄見狀慌亂地站起身,不知所措。
衛瑾則完全沒將人放在眼裡,一動不動地坐在主位上。
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隨即移開視線。
頗為不悅地道:“三兄,難怪父親常說你上不得檯面,不過是個犯了瘋症的傢伙,讓小廝打出去就是,值得你怕什麼這樣?”
“沒錯,阿弟說得沒錯,是三兄太過杯弓蛇影了,遠不如你臨危不懼坐懷不亂,三兄下次注意定不會再如此失態,還請阿弟原諒三兄。”
一口一個三兄,再配合他此刻點頭哈腰的表情動作,還有兩人外貌衣著的差異。
一個膚色黝黑臉上帶著病氣,身穿滿是補丁的粗布衣賞,一個皮膚白嫩,衣著華貴,眼間繫著羊脂玉扣的絲絛,脖子上戴著長命鎖。
如此鮮明的對比不斷刺激著蕭敏本就崩到極致的神經,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偏生衛玄時刻謹記自己的任務繼續火上澆油,似是被他的模樣嚇到下意識縮起肩膀。
抖著嗓子道:“阿弟,你要是害怕便先躲到我身後來,不管如何三兄、三兄都會保護你,不讓他傷害你的。”
說著握緊拳頭,攔在前面,作出一副他敢動手自己就拼命的模樣。
“三兄何需裝作大義凜然,你保護我不是天經地義?我若出事父親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
“夠了!你給我閉嘴!”
蕭敏心裡緊繃的弦在這一刻徹底斷裂,暴怒的抬起腳,毫不猶疑地朝衛瑾踹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