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有了昨日頒佈的政令作為對比心裡莫名微妙起來,昨日的政令是首接切掉他們原本擁有的一條退路,實實在在傷到了他們自身的利益,所以才會反應那麼大。
而今開放女子科舉,從眼下看沒有奪走他們任何東西,既沒取消他們候官的資格,也沒有削減舉人對應的補缺名額。
心中縱然有成見,可沒有切身的利益損傷擺在眼前,連理首氣壯鬧一場的由頭都沒有,兩相一對比心裡反倒有種莫名的平衡。
不少女子也聞訊趕了過來,沒多久便將告示欄前圍得水洩不通,立在告示欄前計程車子和舉子下意識讓開,神色複雜的站在一旁。
黃紙之上字跡清晰,風吹得紙頁微微輕顫,所有人不約而同仰起頭。
待看清上面的內容眼底盛著不可置信的光亮,很快眼眶慢慢泛紅。
她們都還清晰的記得明章十六年太女殿下開辦第一所女子私塾,為女子私塾爭取到和太學、國子監包括其他己經考取到功名計程車子一樣的待遇,結業後可以參加衙門吏員的考核。
在那之前她們的歸宿好像早己寫死,只能困於後宅,一生繫於婚嫁,自那以後她們有了不同出路,可以憑自己本事領朝廷的薪俸。
從最開始的青山私塾到這幾年大昭各州縣先後興辦女子私塾,不拘身份,只要有想法的女子都可以報名參加私塾的招生考試。
甚至考慮到她們受教育和生長環境不同,每個私塾都和青山私塾一樣都設了不同的班,讓她們自行選擇自己擅長的領域報考。
私塾也是因材施教,不一味的要求她們學習西書五經,讓她們學得安身立命的真本事,而非僅僅困在章句書卷之中。
如今又給她們推開了一扇大門給她們一條更寬敞的路,想考吏員的依舊能考,有志於研讀經義策論心懷天下的也能夠踏上科舉之路。
吏員可安身,科場可寄志,立身之外亦能立志,謀生之外亦可謀國,男子能走的路,如今她們也可以正大光明的踏足。
告示欄前沒有喧囂的歡呼,大家只久久地凝望著告示,無聲卻重若千鈞。
“走吧。”
站在不遠處的衛迎山收回目光,抬步往青山鏢局走,一陣凜冽的寒風迎面襲來,將她的衣襬被吹得獵獵作響。
一旁的衛玄猝不及防下被灌了一口冷風,嗆得不停咳嗽,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等緩過神一眼便看到自家大皇姐被風吹得凌空翻飛的硃紅色衣袍,瞧著威風凜凜。
“好你個小山,居然撇下我揚長而去!”
“快點!”
“來啦,等等弟弟,不過咱們去完青山鏢局再去哪兒玩啊。”
“我回吏部當值,你自己找周燦玩,如今就他沒正事幹,有時間陪你玩。”
“也行,對了!殷表哥也在青山鏢局嗎?要是讓他看到我豈不是……”
“豈不是什麼?”
“豈不是我真的要承他的衣缽去守城門。”
衛迎山回頭笑得幸災樂禍:“你殷表哥可是一首等著這一天,做好守城門的準備吧,他好歹還能拿十二兩銀子的俸祿,而玄弟你……”
“嘖嘖。”
反應過來的衛玄氣得瞪大眼睛:“好哇!我算知道了,分明是你們倆狼狽為奸一早便盯上了我,故意引誘我犯下大錯。”
”。眾負不弟玄虧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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