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
陸沉並沒有因為周圍那一圈黑洞洞的槍口而感到絲毫慌亂。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那隻做工精緻的水晶高腳杯，舉到眼前，藉著璀璨的水晶吊燈晃了晃。
鮮紅如血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粘稠的痕跡。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藏品？”
陸沉低下頭，湊近杯口聞了聞。
隨即，眉頭厭惡地皺起，像是聞到了一坨發酵了三天的垃圾。
“劣質工業酒精，勾兌了過期的葡萄汁和糖精。”
“這種泔水，在我的車上，連用來刷廁所都嫌粘。”
“啪嗒。”
酒杯被他隨手扔在桌上。
紅色的液體濺射而出，染紅了潔白的高檔桌布，像是一朵盛開的血花。
陸沉靠回椅背，甚至翹起了二郎腿。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隱藏在屏風後、欄杆上、陰影裡的槍手，平靜地落在對面黑蛇的臉上。
眼神中，只有戲謔。
“黑蛇城主。”
“如果我說……”
“我不捐呢？”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黑蛇臉上的那一抹虛偽的假笑，一點點地僵硬，隨後像是面具剝落般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陰鷙與猙獰。
纏繞在他脖子上的那條變異黑蛇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猛地昂起三角形的頭顱，對著陸沉吐出了猩紅的信子，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陸先生，做人要識時務。”
黑蛇的聲音變得尖銳而森寒，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這裡是內城，是希望城，是我的地盤。”
“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
“你以為你帶了一條變異狗進來，就能當過江龍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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