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頂在胸膛上。
冰冷，堅硬。
但陸沉的心跳，平穩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那隻顫抖的手，然後緩緩抬起眼皮，目光透過嫋嫋升起的煙霧，落在雷霆那張扭曲的臉上。
“啪。”
防風打火機的火苗竄起。
在幾十把黑洞洞的槍口下，陸沉竟然旁若無人地給自己點了一根菸。
深吸一口。
過肺。
然後將灰白色的煙霧，不偏不倚地噴在了雷霆的臉上。
“咳咳咳……”
雷霆被嗆得眯起了眼睛，眼中的殺意卻更盛了。
“你當我不更開槍？！”
他的手指己經在扳機上發白。
陸沉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那隻夾著煙的手，輕輕搭在了雷霆的帽簷上。
“別激動，上校。”
“帽子歪了，就沒有軍人的樣子了。”
陸沉仔細地、慢條斯理，地幫他把軍帽扶正，甚至還伸手，拍了拍他肩章上沾染的灰塵。
那個動作，像極了長官在視察下屬。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雷霆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去他媽的物資！
去他媽的後果！
“老子崩了你！！！”
雷霆怒吼一聲，食指猛地扣下扳機！
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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