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里。
這是死亡逼近的距離。
“隆隆隆——！”
大地的震顫己經不再是單純的物理波動，而是變成了某種有節奏的、撕裂心肺的重擊。
千萬雙腐爛、浮腫、覆蓋著暗紅色角質層的腳掌，正瘋狂踐踏著乾裂的荒原。
每一秒，地表都在下沉。
每一秒，空氣中的屍臭味就濃郁一分。
黎明城的能量穹頂在這股恐怖的壓迫感下，發出了微弱的“嗡鳴”聲，淡藍色的光幕不斷泛起漣漪，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老闆，它們快到了。”
王大錘的手死死攥著動力大錘的柄部。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一種死人般的慘白色。
他的目光越過百米高的城牆，看著地平線上那道己經將世界徹底吞噬的猩紅血線。
那是人類文明在廢土上最後的餘暉，正被黑暗一點點蠶食。
城內，恐慌正在失控。
即便利維坦的威嚴曾讓這些倖存者瑟瑟發抖，但在千萬級屍潮面前，人類求生的本能開始扭曲成極度的自私與瘋狂。
“我不打了！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送死！”
“開門！快開門！血肉教皇說了，只要投降，只要獻祭陸沉，我們就能活！”
內城區的議事廳外，十幾個原本依附於黎明城的聚居地代表，正聚集在一起。
他們眼眶通紅，眼神中跳動著貪婪與恐懼雜糅的瘋狂。
“陸沉只有一個人，利維坦只有一輛！”
“用他一個人的命，換我們百萬人的命，這買賣合算！”
一名禿頂的城主揮舞著手中的配槍，歇斯底里地吼道。
“趁現在屍潮還沒合圍，衝進總督府，控制利維坦的控制系統！”
“誰贊成？誰反對？！”
他的吼聲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蕩。
然而，回應他的。
不是同伴的附和。
而是從天而降的、絕對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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