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年底的宗門大比尚有半年多光景,不過這訊息並沒有讓凌玄宸有多少關注,畢竟現在他對外的身份只是個普通人。那位曾在醉月坊驚鴻一瞥的玄霄宗聖女靈昭,自那天之後便杳無音信,如同從未踏足過靖安城。
數月時間,靖安城最“耀眼”的星辰,非平安侯凌玄宸莫屬!
他彷彿要將五年“失蹤”的時光連本帶利地揮霍回來!
青樓觀舞,勾欄聽曲,賭場耍賴,酒樓白嫖,再次讓自己的聲名遠揚。
“廢物”、“敗家子”、“混世魔王”……各種不堪的標籤牢牢貼在他身上。靖安王凌霄對此……唯有沉默。他派出的影衛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無聲地跟在兒子身後,替他處理掉所有可能的麻煩,卻從未現身阻攔。
與凌霄的沉默不同,王妃霄玉則是……另一種形式的“緊逼”!
凝翠軒的書房裡,很快堆滿了……一摞摞裝幀精美的畫冊!這些畫冊,來自天南海北!
有各大宗門長老的嫡女、真傳弟子,畫像旁標註著修為、性情、宗門勢力。
有帝國勳貴世家的掌上明珠,註明家世背景、才情品貌。
甚至……還有幾張來自帝都皇宮的……公主畫像!雖然畫得極其含蓄端莊,但身份標註得清清楚楚!
霄玉幾乎每隔幾日便會“不經意”地出現在凝翠軒,拉著凌玄宸“品鑑”這些畫像,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期盼:
“宸兒,你看這位柳閣老的孫女,溫婉賢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這位是鎮南侯的嫡女,聽說性情爽利,最是明理……”
“還有這位……是玄霄宗大長老的關門弟子,天賦極佳,性子也沉靜……”
“至於這位公主殿下……雖說是庶出,但陛下頗為寵愛……”
面對母親的熱切,凌玄宸面上總是堆起特有的挑剔和不耐:
“這個太瘦!”
“那個眼睛太小!”
“這個看著就悶!”
“公主?金枝玉葉我可伺候不起!”
他總能找出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不過他這個年紀血氣方剛,早己把翠微和青珂收入房中,不過在星脈的控制下,確保……絕無可能留下子嗣!王府只要一日無後,便暫時被世人遺忘,也遠離了風暴的中心。這正是凌玄宸想要的——用“廢物”的標籤,換取寶貴的喘息與佈局空間!
畢竟悶聲發大財才是最爽的,帝國的矛盾隨著靖安王的實力增長己經無法避免了,歷史上這樣的情況最後都免不了家破人亡,即便這個世界存在修為也無法避免,這就是人性。
之後的日子,在靖安城一片“平安侯又去鬼混了”的鄙夷聲中,凌玄宸的“紈絝”行徑,悄然變成了他龐大計劃的……最佳掩護。
在醉月坊、倚翠閣等煙花之地流連忘返?沒錯!但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看似沉迷美色,實則那雙看似迷離的醉眼,敏銳地捕捉著那些被命運捉弄、被迫沉淪風塵的女子。她們眼中殘留的靈性、未被磨滅的堅韌、或是走投無路的絕望……都成了他篩選的目標。
他會“一擲千金”為某個“看對眼”的清倌人贖身,理由荒誕可笑:“這丫頭眉眼像爺養的寵物,看著順眼!” 贖身後,卻並非金屋藏嬌,而是將人秘密安置在城外讓翠微購置的莊子裡。那裡,有專門的嬤嬤教導她們識字、算賬、禮儀,甚至……一些基礎的……“管理”技巧。她們不再是玩物,而是儲備人才!外人都道平安侯荒唐好色,連贖人都贖些“不上臺面”的,卻不知他是在……收攏人心,培植班底!
在勾欄瓦舍聽曲賞戲?他確實常去!但絕非僅僅消遣。
前世記憶中的經典戲曲、評書段子精髓,在他腦海中沉澱發酵。他一邊聽著臺上蒼玄大陸特色的唱腔,一邊在腦中飛速重組、改良!
靖安城的千金賭坊是他常去撒潑的地方。輸錢時掀桌發怒,贏錢時得意忘形,然而,在那副混不吝的表象下,他冷靜地分析著賭場佈局和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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