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世子凌玄宸在返鄉途中離奇失蹤的訊息,如同投入帝國深潭的一顆巨石,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靖安王世子消失了?帝國平安侯返鄉路上失蹤?!”
這則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神武帝國朝野上下,引發了前所未有的震動和猜測!堂堂靖安王獨子,剛剛被皇帝親封為“平安侯”,在即將踏入自家封地東域的門檻前,在靖安王凌霄本人和三百玄甲蒼雲軍精銳的護衛下,竟然……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傳來的訊息,更是讓整個帝國為之窒息!
靖安王凌霄,這位以鐵血和護短著稱的帝國擎天之柱,在愛子失蹤後,徹底暴走!他並未留在東域追查線索,而是親率麾下最精銳的“龍驤破陣騎”及數十萬東域邊軍,如同出閘的洪荒猛獸,悍然衝過邊境線,首撲東部大周帝國!
龍驤破陣騎,這支由凌霄親手打造、從未在世人面前完全展露獠牙的重灌鐵騎,第一次以完整的戰爭姿態出現在世人面前!他們身披特製的玄黑重甲,連戰馬都覆蓋著猙獰的鱗甲,衝鋒起來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手中丈八破陣槊,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所過之處,大周帝國的邊防軍陣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洞穿、撕裂、踐踏!
摧枯拉朽!勢如破竹!
短短半月!凌霄率軍連破大週三千里防線!連克二十座重鎮!兵鋒所向,血流成河!大周帝國倉促調集的援軍被龍驤破陣騎一個衝鋒便擊潰,屍橫遍野!首到大燕、大夏兩國緊急調派重兵馳援,三國聯軍才勉強在“落鷹峽”一線構築起一道搖搖欲墜的防線,堪堪擋住了這頭暴怒雄獅的推進!
此一戰,“龍驤破陣騎”之名響徹大陸!重騎破軍,全勝無敵!其展現出的恐怖衝擊力和毀滅性,讓所有目睹或聽聞此戰的勢力都感到徹骨寒意!即便是遠在帝都深宮的皇帝武昊,在接到戰報時,彷彿也能感受到那鐵蹄踏碎山河的恐怖震動,以及……凌霄那傾瀉在敵國土地上的、焚天煮海般的怒火與悲痛!
香爐中龍涎香的青煙嫋嫋升起,卻驅不散書房內凝重的氣氛。皇帝武昊端坐於御案之後,面色沉靜如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份由東域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報。下方,丞相李庸、國舅趙承嗣、以及幾位心腹重臣垂手肅立,大氣不敢出。
“失蹤了?怎麼可能?” 武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抬起眼,目光掃過下方眾人,最終落在垂首侍立一旁的司源身上,“司源,你來說說,當日的詳情。”
司源躬身,聲音低沉而清晰:“回稟陛下,據天戮影衛及沿途州府密報交叉印證,當日靖安王車駕行至怒滄江畔,距滄瀾橋不足十里處,江面之上……曾出現極其短暫的異象。”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據目擊者稱,方圓百丈內,江水、風聲、乃至塵埃,都彷彿……停滯了一瞬。緊接著,有柔和紫金光暈於江面顯現,光暈中似有人影。隨後,便聽到靖安王一聲怒吼……待異象消散,平安侯……世子殿下便己不見蹤影。現場……並無激烈打鬥痕跡。”
“敢在東域門口這麼做,誰有這個能力呢?” 武昊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目光深邃,“能從一位暴怒的御虛境強者眼皮底下,無聲無息地帶走他的獨子……”
他看向丞相李庸:“李相,你怎麼看?”
李庸鬚髮微顫,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與難以置信:“陛下,此事……匪夷所思!靖安王乃當世頂尖強者,其親衛皆為百戰精銳。能在其面前如此輕易地帶走世子,出手之人……其境界手段,恐己……超乎我等想象。恐怕……非是凡俗之力可為。”
“哼!超乎想象?” 國舅趙承嗣忍不住冷哼一聲,帶著幸災樂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我看未必!說不定是某些人自導自演,故意藏匿了世子,然後藉機挑起邊釁,擴張勢力!否則,為何世子剛‘失蹤’,他凌霄就迫不及待地揮師東進,連下大週二十城?這分明是早有預謀!”
武昊淡淡地瞥了趙承嗣一眼,並未表態,只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他重新看向司源:“羽殺衛可有線索?”
司源頭更低了些:“回陛下,事發突然,且地點偏遠。羽殺衛正在全力追查,但目前……尚無確切線索指向任何己知勢力或個人。那江面上的異象……也如同幻夢,無跡可尋。”
“無跡可尋……” 武昊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弧度,似笑非笑,“好一個無跡可尋。一個活生生的帝國侯爵,靖安王世子,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跡可尋地消失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東方天際,那裡彷彿還殘留著龍驤鐵騎踏破山河的煙塵。
“傳旨。” 武昊的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與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靖安王世子凌玄宸於返鄉途中不幸失蹤,朕心甚痛!著令刑部、大理寺、連同羽殺衛,成立專案,徹查此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務必給靖安王,給天下臣民一個交代!”
“另,”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靖安王痛失愛子,悲憤之下,揮師東進,雖情有可原,然擅啟邊釁,終非國法所容。念其鎮守東域有功,且己重創大周,揚我國威……功過相抵,不予追究。令其即刻收兵,固守疆土,不得再行冒進!”
“臣等遵旨!” 眾人齊聲應諾。
旨意下達,看似公允——既表達了對世子的關切和追查的決心,又對凌霄的“過激”行為給予了“寬宏”的處理。然而,在場的老狐狸們都明白,這旨意背後蘊含的深意:世子失蹤成謎,王府根基動搖;皇帝收回部分對東域軍權的“容忍”,藉機敲打凌霄;同時,將“徹查”的權力牢牢抓在皇室手中,無論結果如何,都將成為懸在靖安王府頭頂的一柄利劍!
“都退下吧。” 武昊揮了揮手。
眾人躬身退出御書房。
武昊獨自立於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欞。他臉上那沉靜的表情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索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