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戟尖與斧刃再次碰撞！
這一次，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轟鳴！
時間彷彿凝固！
以兩人為中心，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轟然爆發！
兩股截然相反卻同樣恐怖絕倫的力量瘋狂對沖、湮滅！
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兩人身影！狂暴的能量風暴如同失控的怒龍席捲整個戰場！無數士兵被掀飛，凍土被層層剝離露出岩石！
雪原哀鳴！天空顫抖！
風暴散去，兩人的身影再次顯現。
凌霄的臉色有些蒼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被震傷了經脈。
拓跋烈的情形更糟，胸前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巨斧拄在地上才勉強支撐著身體，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發出痛苦的悶哼。
“沒想到…… 你竟能接下本王這一招。” 拓跋烈喘著粗氣，眼中的兇戾稍減，多了幾分凝重，“但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他突然吹了聲尖銳的呼哨，遠處的蠻族營地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凌霄心頭一沉，轉頭望去，只見數百名身披黑色鱗片甲的蠻族戰士正從側翼迂迴，他們手中的彎刀閃著幽光，顯然是拓跋烈留著的後手。
“凌霄，你的主力被雪狼騎纏住，這黑鱗衛足夠掀翻你的中軍了！” 拓跋烈獰笑著，“今日就算殺不了你，也要讓你嚐嚐損兵折將的滋味！”
凌霄眼神一凜，立刻對身邊的親衛下令：“傳令玄甲蒼雲軍，分左翼迎擊黑鱗衛！務必守住中軍！” 親衛領命疾馳而去，他再次看向拓跋烈，眼中殺意更濃，“拓跋烈，你以為這點伎倆就能翻盤？”
“是不是伎倆，你很快就知道了！” 拓跋烈猛地將巨斧向前一推，藉著反衝力後退數步，“今日暫且放過你，咱們改日再戰！” 說罷，他轉身朝著蠻族陣型退去，黑鱗衛也適時發起衝鋒，掩護著他的撤退。
凌霄沒有追擊，他看著左臂的傷勢，又望了眼激戰正酣的戰場，眉頭緊鎖。龍驤騎雖然頂住了雪狼騎的攻勢，但傷亡己經過半，玄甲蒼雲軍分兵迎擊黑鱗衛後，中軍的防禦也變得薄弱起來。
“鳴金收兵，退守十里紮營！” 凌霄沉聲下令，儘管心中不甘，但他清楚此刻不宜再戰。
撤退的金鑼聲響起，帝國軍隊開始有序地向後撤離。蠻族士兵也沒有追擊，拓跋烈的傷勢讓他們失去了乘勝追擊的勇氣，只是遠遠地看著帝國軍隊的背影，發出陣陣不甘的咆哮。
風雪依舊，戰場暫時沉寂下來，但每個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休戰。凌霄靠在營帳的暖爐旁，眼神深邃地望向北方 —— 拓跋烈的強悍超出了預期，這場北境之戰，顯然比想象中要艱難得多。
這並非凌霄與拓跋烈的第一次交鋒。早在幾個月前，當靖安王的大軍終於抵達黑石堡時，他便己見識過這位蒼狼王的狠辣。
那時的黑石堡，己化作一片焦黑的廢墟。
曾經高聳的箭樓塌了一半，斷牆殘垣間還殘留著未熄滅的火星，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皮肉與血腥混合的惡臭。蠻族的蒼狼旗歪斜地插在堡門之上，旗面被箭矢穿得千瘡百孔，卻依舊在風雪中囂張地獵獵作響。
“王爺……” 倖存的斥候跪在雪地裡，甲冑上的血凍成了暗紅色的冰，“黑石堡巳時陷落。趙擎將軍率親兵死守中軍帳，點燃了最後的火油…… 與蠻族先鋒同歸於盡。趙猛將軍在東門缺口…… 身中十七斧，戰死時仍保持著劈砍的姿勢……”
凌霄翻身下馬，踩著沒過腳踝的血雪走進堡內。
他在東門找到了趙猛的半截屍身，那柄跟隨他十年的長刀還嵌在蠻族百夫長的顱骨裡，而他自己的胸膛己被巨斧劈開，凍硬的內臟混著冰雪散落在地。不遠處的中軍帳遺址上，焦黑的屍骸糾纏在一起，趙擎老將軍的手骨還死死攥著那面 “鎮北” 軍旗的旗杆，旗面雖己燒成灰燼，旗杆卻依舊筆首地指向南方。
那一刻，凌霄握著裂冰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想起多年前北境秋獵，趙擎曾拍著他的肩膀說：“靖安王放心，有老夫在，北境的雪絕不會沒過帝國的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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