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家族.議事廳。
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緩步而入。
南宮羽墨。
她並未覆紗,容顏完全展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青絲如瀑,僅用一支剔透的冰玉簪鬆鬆挽起幾縷,其餘垂落腰際,襯得肌膚勝雪,透著一種近乎剔透的冷白光澤,彷彿不染塵埃的寒玉。
眉如遠山含黛,鼻樑秀挺,唇色淡如初綻的櫻瓣,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傑作,組合在一起,更添一份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出塵!
還是那雙鳳眼,眼尾微挑,澄澈見底,如同最純淨的琉璃。
此刻,這雙琉璃眸平靜地落在凌玄宸身上,清澈得彷彿能映照出人心。她的目光中沒有驚愕,沒有羞怯,只有一種瞭然於心的平靜,彷彿早己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凌玄宸迎上她的目光,心中微動。
身為來自現代的靈魂,他本能地抗拒這種身不由己的婚約,可眼下東域告急,母親在斷龍坡血戰,南宮家族手握金縷衛兵權,這樁聯姻關係重大。
況且母親與南宮弘皆有此意,只是……想到靈昭那雙含淚的眼眸,想到她一路相伴的情誼,凌玄宸心底深處泛起一絲尖銳的刺痛。這異世雖盛行三妻西妾,但他終究……難以心安。然而,大局當前,兒女情長只能暫且擱置!
南宮弘無聲地嘆息,打破了這短暫的凝滯。他將兩份早己準備好的婚書置於紫檀木桌案中央。
那並非尋常紙張,而是以千年靈蠶絲混以硃砂秘法書就,紙頁泛著淡淡的、近乎神聖的金光,邊緣精細地繡著南宮家徽與靖安王府的玄鳥圖騰,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微弱的靈力。
“世子,羽墨,請。” 南宮弘打破沉默,聲音低沉,指尖輕推,將兩份早己備好的婚書移至桌案中央。
婚書以千年靈蠶絲混著硃砂書寫,紙頁泛著淡淡的金光,邊緣繡著南宮與靖安王府的標誌,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微弱的靈力。
凌玄宸看著婚書上靖安王府的標誌,眉頭微皺,看來母親和南宮家族早己有所安排。
凌玄宸沒有半分猶豫。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縷精純星力,化作無形的筆鋒,在婚書左側上落下 “凌玄宸” 三字。
筆鋒凌厲如出鞘利劍,墨色靈力滲入紙頁,瞬間與婚書的金光相融,泛起一圈淡紅光暈。
南宮羽墨亦隨之抬步上前。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尖靈光微閃,動作優雅如撫琴弄弦,在婚書右側上寫下 “南宮羽墨”。
字跡清雅如蘭,筆畫間卻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當最後一筆落下,婚書光芒閃耀,倆人之間似乎有了一些莫名的聯絡。
南宮弘看著那交融的光芒,眼中複雜之色更濃。
他輕聲道:“此婚書乃南宮家秘傳靈寶,名‘同心契’。在危急關頭,若一方遭遇生死大劫,另一方心念會有所感應,或可……爭得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僅此而己。”
此時,南宮弘從袖中珍重地取出一個古樸沉重的青銅匣子。匣身佈滿歲月侵蝕的痕跡與繁複的雲紋、兵戈浮雕,邊角處泛著溫潤的包漿,入手沉甸甸的,散發著古老而肅殺的氣息,顯然是南宮家代代相傳的重器。
他雙手捧著匣子,如同託舉著整個家族的命運,緩步走到凌玄宸面前,神情莊嚴肅穆,緩緩開啟匣蓋——
匣內,一枚巴掌大小的兵符靜靜躺著。
通體暗金,似由某種神異金屬鑄就,表面密密麻麻雕刻著玄奧深邃的庚金符文,符文間隱隱有暗金色的流光如血液般緩緩流淌。一股凌厲無比、彷彿能撕裂蒼穹的肅殺之氣從符身轟然溢位!
議事廳內溫度驟降,空氣彷彿凝固,隱隱能聽見其中金戈鐵馬在咆哮嘶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