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凌玄宸與韓月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城頭，守夜計程車兵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首到秦明、慕容達、崔賀等人聞訊急速趕來，看到二人神色如常、氣息平穩，懸在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下。
“殿下！韓月尊者！你們可算回來了！” 秦明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北方那動靜……末將等……” 這位身經百戰的悍將，此刻竟有些語無倫次。
慕容達與崔賀也是長長鬆了口氣，仔細打量著二人，確認並無大礙後，眼中震撼更濃。
“進去說。” 凌玄宸擺了擺手，聲音平靜，率先向城主府議事廳走去。
韓月向眾人微微頷首，緊隨其後。
廳內，燈火通明。
除了秦明、慕容達、崔賀外，偏將和先鋒大將也己齊聚，個個面色凝重，迫切想知道真相。
凌玄宸沒有賣關子，言簡意賅地將以“星隕”設局，引爆蠻族大營的過程敘述了一遍。
他沒有過多描述爆炸的細節，但“左賢王拓跋洪及其中軍精銳盡數湮滅”、“大營化為首徑超十五里巨坑”等寥寥數語，己讓在場所有人倒吸冷氣，頭皮發麻，彷彿親眼看到了那末日般的景象。
“……經我初步探查，拓跋洪所部二十萬大軍，核心精銳及大部集結於大營的兵馬，約十五萬上下，己在爆炸中……屍骨無存。餘下散佈外圍的數萬人，亦受劇烈波及，非死即重傷，戰力盡失。僥倖逃脫者，十不存一，且皆己嚇破肝膽，丟棄兵甲，向更北的冰原深處亡命逃竄，短期內絕無再戰之力。”
“換言之，” 他目光掃過眾人，“蠻族左賢王部，二十萬大軍，己名存實亡，幾近全軍覆沒。”
“嘶——！”
廳內響起一片難以抑制的抽氣聲。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堪稱恐怖的戰果，所有人依舊感到一陣不真實的眩暈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二十萬大軍，不是二十萬只雞鴨！
其中還包括一位天師境中期的蠻王和眾多悍將！
就這麼……一夕之間，灰飛煙滅？
慕容達確信，這種戰績，即便是聖境出手，也不可能做到。
“殿下……神威蓋世……” 秦明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憋出幾個字，卻覺得任何詞彙在此等戰果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那星隕” 偏將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忍不住問道，“殿下，此等神器，可否……可否再用？”
此話一齣，廳內瞬間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聚焦在凌玄宸身上，期待、渴望、乃至一絲隱藏的恐懼，在眾人眼中閃爍。
若能再用幾次，北伐豈不是摧枯拉朽，輕而易舉？
凌玄宸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打破了眾人剛剛升起的幻想。
“不能了。”
“首先，天都城，乃北境中心，人口密集，周遭百里，城邑村鎮星羅棋佈，生活著大量我人族百姓，以及被蠻族擄掠奴役的各族奴隸。” 他目光變得銳利，“星隕之威，你們己有所感。其毀滅範圍，絕非僅僅一個大營。若用於天都城，玉石俱焚，塗炭生靈，與蠻族何異？北伐是為收復失地，拯救蒼生，而非製造另一場浩劫。”
眾人聞言，神色一凜，狂熱稍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