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面對左賢王部莫名覆滅的驚天噩耗，面對凌玄宸掌握未知毀滅力量，那股被壓抑許久的疑懼，突然湧上心頭！
眼前這個藏身陰影、氣息詭譎的大祭司……到底是誰？ 那晚的黑色光芒，究竟是什麼？
拓跋烈死死盯著祭壇，目光復雜無比。
祭壇陰影中，血光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
兩點猩紅眸光明滅不定，沉默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許久，沙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王上……稍安勿躁。”
“那力量……” 他頓了頓，彷彿在仔細感知，“並非聖境之力，無需擔憂。”
“不是聖境？” 拓跋烈眉頭緊鎖，即便不是聖境，這等力量也不是現在的蠻族能對付的了的，“大祭司有何對策，首說即可？”
大祭司沙啞道，“此等禁忌之力，動用必付出巨大代價，煉製必是千難萬難，數量……絕不會多。”
“你的意思是……用不了幾次了？” 拓跋烈捕捉到關鍵。
“不錯。” 大祭司猩紅眸光一閃， “此等殺器，若可隨意動用，他早己首搗王庭。”
“那該如何反制？即便捱上一發，也會讓我軍損失慘重！”拓跋烈急迫道。
“將北境所有尚未被屠戮、或被擄為奴的人族百姓、老弱婦孺、乃至歸附我族的部族，盡數遷至天都城周邊百里之內。” 大祭司聲音依舊平靜，“讓他們聚整合村，搭建窩棚，佈滿曠野！ ”
大祭司沙啞冷笑，“一旦如此，凌玄宸必然不會再使用這等禁忌殺器！”
“好！好計！” 拓跋烈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瘋狂，撫掌大笑！
“大祭司高見！就這麼辦！立刻去辦！將能抓到的所有兩腳羊，都給本王趕到天都城外！讓他們哭，讓他們喊，讓凌玄宸好好看著！ 傳令各部，立馬執行！”
“是！” 殿內蠻族將領、薩滿心中一動，卻不敢有絲毫違逆，紛紛領命而去。
隨後，大祭司猩紅眸光轉向拓跋烈，語氣幽深，“王上，血祭……需加速了。”
他頓了頓，陰影中的血光似乎更加粘稠：
“唯有開啟‘聖門’，迎接蠻神更多力量降臨，方可真正君臨天下！ 屆時，不僅北境，整個神州，都將匍匐在蠻神的榮光之下！ 王上，您將是蠻神在此界的代行者，享無上權柄與永生！”
這番話語，如同毒藥注入了拓跋烈體內。
對力量的渴望，對生存的執念，對凌玄宸的刻骨仇恨，交織成一股洪流，瞬間沖垮了他最後的理智！
他的眼睛，再次變得赤紅！
“好！好！” 拓跋烈嘶聲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一切，就依大祭司所言！”
“所需的血食、生魂、祭品……要多少，有多少！整個北境的生靈，皆可為祭！請大祭司放手施為！務必，儘快開啟‘聖門’！本王，己經等不及了！”
“如您所願……我的王。”
而此刻的天都城地底深處，劍芒與腥紅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