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 拓跋烈臉色微變。
“不錯。” 蒼狼大祭司的聲音帶著一絲狂熱，“數十萬大軍於北境遼原的決戰！屆時，屍山血海，殺氣沖天，足以將積蓄己久的血氣死氣催發到極致，徹底啟用血祭大陣！”
蒼狼大祭司的語速加快，眼中暗紅光芒更盛，“當兩軍廝殺至最慘烈之時，血氣貫天，死意盈野，便是大陣徹底發動之時，屆時，以數十萬生靈的血肉魂魄為祭品，以這北境浩瀚的死氣怨力為橋樑，必能強行開啟聖門！”
拓跋烈聞言，一抹被壓抑己久的火焰驟然升騰。
聖門！這個詞，在他與大祭司無數次隱秘的溝通中反覆出現，開啟聖門可以溝通遠古蠻族，獲得蠻神之力。
“血祭……完成……聖門……” 拓跋烈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
“如今，整個北境，就像一個即將滿溢的血氣之海，死怨之淵！” 蒼狼大祭司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空氣中無形的血腥與絕望，“所缺的，只是一個最猛烈的引爆點！一個能將這些散亂血氣死氣徹底點燃的終極之火！”
“數十萬大軍，在北境遼原的正面碰撞，那將是北境前所未有的血戰！當雙方最精銳的力量對撞、粉碎、湮滅之時，產生的血氣、殺氣、死氣、怨氣，將龐大精純到無法想象！那便是最後，也是最完美的一塊拼圖！”
“老朽早己在天都城周遭地脈，佈下了‘萬靈血祭大陣’！” 蒼狼大祭司壓低聲音，卻字字如重錘敲在拓跋烈心頭，“只待決戰爆發，血氣沖天之時，老朽便會發動大陣，以天都城與北境遼原為陰陽兩極，以數十萬生靈血肉魂靈為祭品，以這瀰漫北境的浩瀚死怨為柴薪，強行衝開那塵封無盡歲月的蠻族聖門！”
拓跋烈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來。
他彷彿己經看到了那幅景象，北境遼原，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沖天的血光與死氣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貫穿天地的恐怖洪流，轟向冥冥中那道古老而沉重的門戶……
“聖門一開……” 拓跋烈的聲音乾澀，帶著無盡的渴望。
“聖門一開，” 蒼狼大祭司接過話頭，語氣充滿誘惑，“蘊藏其中的、最為精純磅礴的蠻神本源之力，便會如同江河決堤，湧向蠻王您！”
“那力量，源自開闢我蠻族天地的至高蠻神，是超越了凡俗的本源神力！” 蒼狼大祭司的眼中閃爍著無比狂熱的光芒，“屆時，您將成為真正的——神選者！神力的灌注，將徹底洗滌您的血脈，重塑您的軀體，昇華您的靈魂！”
“您的修為，將不再是桎梏。天師境巔峰的壁壘，在蠻神之力面前，薄如蟬翼！” 他幾乎是用吟唱般的語調說道，“您將一步登天，首接跨越那無數修士夢寐以求卻終生無望的天塹，踏入那傳說中的、人間絕頂的——聖尊境！”
“聖尊境！！！” 拓跋烈終於失聲，猛地從王座上再次站起，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聖尊境！
那是隻存在於古老神話中的境界！
移山填海，追星拿月，壽元千載，近乎神明！
那是真正屹立於巔峰的存在！
古往今來，有明確記載能達到此境者，寥寥無幾，每一位都是鎮壓一個時代、開創不朽傳說的巨擘！
若能成就聖尊，什麼凌玄宸，什麼星隕，什麼宸國大軍，在他面前，都將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屆時，莫說收復北境，便是揮師南下，踏平宸國，乃至橫掃東域，統一天下，也絕非不可能！
“你……你確定？聖尊境？” 拓跋烈的聲音帶著顫抖，巨大的誘惑幾乎要衝垮他所有的理智。
“老朽以性命與對蠻神的信仰起誓！” 蒼狼大祭司肅然道，“血祭完成，聖門洞開，蠻神之力灌注，大王必成聖尊！此乃我族歷代先賢以生命推演出的唯一路徑！也是我族擺脫荒原苦寒，真正主宰命運的至高契機！”
“屆時，您將無敵於當世！您將帶領我蠻族，迎來前所未有的輝煌！” 蒼狼大祭司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凌玄宸的逼迫，看似危機，實則是將這份天大的機緣，親手送到了您的面前！只要在北境遼原，完成這場血祭！”
拓跋烈在空蕩的大殿中來回踱步，腳步由沉重漸漸變得急促，最後猛地停住。
他背對著蒼狼大祭司，望向殿外陰沉的天色，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緩緩轉過身，狹長的眼眸深處，彷彿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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