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弟子,讓您失望了。
最後一絲念頭閃過,帶著無盡的不甘與遺憾。
不甘心!絕不甘心!
靈魂深處,一股源自血脈的怒吼在咆哮。
胸口的螭龍玉佩,在這極致的絕境與不甘的刺激下,滾燙得如同要融化,與他心臟的跳動產生著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破繭而出……
然而,魔爪己至髮梢!
就在這千鈞一髮、萬事皆休的剎那——
“孽障!安敢傷我徒兒?!” 一聲清叱,彷彿自九天之外傳來,清晰地在戰場響起。
這聲音清冷如冰泉,卻又蘊含著極致的怒火。
聲音響起的瞬間,凌玄宸頭頂那凝固如鐵的空間,驀然盪漾開一圈漣漪。
漣漪所過之處,那恐怖的禁錮之力,那吞噬一切的湮滅氣息,竟如同春陽融雪般,被無聲無息地驅散!
緊接著,一點微光,自凌玄宸身前尺許的虛空中悄然亮起。
隨後光芒迅速擴大,化作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體流淌太初氣息的古樸令牌。
令牌造型簡約,正面似有日月星辰虛影流轉,背面則隱現山川河嶽道紋,中心一個古老玄奧的“衍”字,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萬法根源。
正是太衍令!
“鎮!” 那清冷的女聲再次響起,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
“嗡——!” 太衍令輕輕一顫。
以令牌為中心,一圈柔和的銀白光暈,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那即將合攏的恐怖魔爪,在與銀白光暈接觸的瞬間,竟發出刺耳的消融之聲,迅速黯淡!
纏繞在魔爪上的湮滅魔氣,更是如同遇到了剋星,劇烈地消散!
“嗯?!” 聖源魔骸發出一聲輕疑。
祂那漠然冰冷的猩紅魂火,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死死盯住了那枚突然出現的太衍令。
“太初之力?衍天宗的太衍令?此界竟然還有此物留存?!” 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凝重。
魔爪如同觸電般猛地收回。
只見其掌心與太衍令銀白光暈接觸的部位,竟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跡。
雖然這點損傷對龐大的魔骸而言微不足道,但其中蘊含的太初之力,卻讓祂感到極不舒服,那是一種本質上的隱隱剋制。
壓力驟消!
凌玄宸只覺得周身一輕,那凍結靈魂的死亡威脅瞬間遠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