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禹城,獨孤家苦心經營數百年的大本營,城牆高厚,陣法森嚴,本是一座易守難攻的雄城。
然而此刻,這座雄城卻被霍天鷹率領的西軍圍得水洩不通。
天都城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霍天鷹的大營內,當聽到蠻族全滅的訊息那一刻,他立刻整軍備戰,將右禹城圍成了真正的鐵桶。
他分兵扼守各處要道,深溝高壘,拒馬鹿角層層密佈,空中更有馴化的猛禽不間斷巡邏,徹底切斷了右禹城與外界的任何聯絡。
飛鳥難渡,音訊斷絕。
城內,獨孤雄此刻正在昏暗的大殿中焦躁地踱步。
他面容憔悴,眼窩深陷,早己不復往日威嚴。
大殿中,家族核心天師、尺劍衛統領獨孤明等寥寥數人默然肅立,氣氛十分壓抑。
“還是沒有訊息嗎?” 獨孤雄的聲音嘶啞乾澀,再次問出這個己經問了無數遍的問題。
數日過去,蠻族那邊的訊息一點也沒傳回來,按照計劃,蠻族大軍借十萬百姓脅迫凌玄宸,理應站在不敗之地,可為何卻一丁點訊息都沒能傳來,拓跋烈手下並非沒有能人,即便霍天鷹封鎖要道,但天師境強者還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可如今,城外邊軍圍困得越發緊密,而天都方向,更是死一般的沉寂,連一隻信鴿,一個逃回的潰兵都沒有!
這太不正常了!
不安如同毒蛇,緊緊纏繞在獨孤雄心頭,並且越收越緊。
“家主,” 獨孤明沉聲開口,“城外封鎖極嚴,我軍斥候十三隊,只有兩隊重傷逃回,皆言……未發現任何蠻族大軍蹤跡,也未見到蠻族信使。霍天鷹所部,穩如磐石。”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種種跡象表明……天都那邊,恐怕出了我等意想不到的變故。蠻族……或許己敗。”
“敗了?怎麼可能?!” 一位長老失聲低呼,臉色煞白,“那可是二十萬蠻族精銳!更有半聖底蘊……”
“正因如此,才更可怕!” 獨孤雄猛地轉身,雙眼佈滿血絲,低吼道,“能覆滅二十萬蠻族精銳,甚至可能……擊殺拓跋烈……凌玄宸背後,到底站著何等存在?!”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背叛人族,勾結蠻族,此乃十惡不赦之大罪,一旦蠻族真的敗了,獨孤家將面臨何等可怕的清算,他心知肚明。
滅族,恐怕都是最好的下場!
“不能再等了!” 獨孤雄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精鐵案几上,案几轟然碎裂。
他眼中閃過瘋狂,“無論蠻族勝負,此地己成絕地!霍天鷹這老匹夫圍而不攻,是想困死我們!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他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最後落在獨孤明身上:“阿明,即刻啟動傳火計劃,召集所有尺劍衛,護送火種!今夜子時,由你親自率領,從西門突圍!不惜一切代價,衝出去!能走一個是一個,務必為獨孤家保留一絲血脈!”
“家主,那你……” 獨孤明急道。
“我?” 獨孤雄慘然一笑,眼中盡是狠戾,“我自然要留在這裡,吸引霍天鷹的注意!放心,右禹城經營數百年,沒那麼容易攻破!我至少要拖住他們幾日!火種才是獨孤家未來的希望!記住,出去後,更換姓名,蟄伏起來!若我獨孤氏氣數未盡,他日,定要捲土重來,報此血仇!”
...........
是夜,子時。
右禹城西門悄無聲息地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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