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歸墟的堅固與詭異，遠超想象。
強行破開所需的力量層級和時間，恐怕都難以預估，而靈昭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猛地轉身，一步便跨越數十丈距離，出現在剛剛掙扎爬起、口鼻溢血的烏塗祭司面前。
半聖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如同萬丈山嶽驟然壓頂！
“說！這歸墟入口，到底如何開啟？！你們蠻族傳承久遠，古籍秘典之中，對這等禁地絕無可能毫無記載！若有半句隱瞞虛妄，我立刻搜魂煉魄，讓你嚐盡世間極痛，再魂飛魄散！”
殺意如同實質的刀刃，抵在烏塗的喉頭。
烏塗只覺周身血液都要凍結，他知道，眼前這位煞神絕對說到做到。
“尊……尊駕饒命！饒命啊！” 烏塗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再不敢有絲毫僥倖，“古籍……古籍中確有零星記載！這歸墟……乃太古遺留的放逐之地，入口非人力常理可開……需……需以特殊儀式，引動此地殘留的古老法則共鳴，方有可能洞開一線門戶……”
“儀式？何種儀式？！” 凌玄宸逼問。
“是……是我族傳承的古老祭祀之舞，配合特定的血祭與禱文，在特定的時辰，於這些石柱之間舉行……” 烏塗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就性命不保，“據……據說，唯有以此法，才能稍稍撬動此地的空間壁障，開啟通往歸墟的臨時通道……但也只是傳說，近千年來，族中從未有人真正開啟過，也無人敢嘗試，只因記載中，開啟者亦需進入，且……凶多吉少……”
凌玄宸眼神閃爍，以祭祀儀式開啟特殊空間？
這等手段在古老傳承中並非沒有先例。
這蠻族祭司所言，未必全是假話。
只是，這儀式是真是假？有無陷阱？他無法完全相信這些蠻族。
但眼下，強行破開無果，這或許是唯一己知的途徑。
靈昭他們危在旦夕，他等不起，也賭不起。
沉默了片刻，凌玄宸緩緩收斂了部分威壓，但眼神依舊冰冷：“立刻回去，召集你們所有知曉此儀式的祭司，準備祭祀所需之物。”
他盯著烏塗驚恐的眼睛，“別耍花樣。若儀式有效，我或可饒你們部分人性命。若無效，或敢在其中做任何手腳……我保證，你們蠻族的聖山，會比你想象中更快地變成真正的歸墟。”
烏塗渾身一顫，連聲道：“不敢！不敢！小人立刻去辦！只是……這古老祭祀所需準備頗多，祭品、場地、禱文演練……最快也需明日此時，方可舉行……”
“明日此時。” 凌玄宸冷冷地重複了一遍，算是默許。
一天時間，雖然難熬，但總比毫無頭緒地強攻要好。
“滾去準備。我會在此處等候。” 他揮了揮手，不再看烏塗。
烏塗如蒙大赦，連滾爬起，朝著聖城方向倉皇逃去，背影狼狽不堪。
待烏塗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凌玄宸緩緩走回那幾根石柱之間，盤膝坐下，月華劍橫於膝上。
他閉上雙目，看似在調息等待，實則神識如同無形的天網，悄然籠罩了整個聖城區域，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都難逃他的感知。
...............
聖山之內，蠻神祭壇下方，一座恢宏骨殿深處。
僥倖撿回一命的拓跋煞，以及另外幾位皇族核心與十幾名地位最高的蠻族大祭司，正聚集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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