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己經坐起來了：“知道了，芝麻餡的。”
知意掀開被子下了床，腳踩在棉拖鞋裡，把被角替顧承嶼掖好。
窗外傳來湯圓在沸水裡翻滾的聲響，這座小鎮的元旦早晨，
正被那些圓滾滾的、冒著熱氣的白團子，煮得甜糯而踏實。
影片接通的時候，沈母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沈家客廳的沙發和茶几，
茶几上還擺著一盤沒吃完的早點。
沈母的聲音帶著笑：“知意，元旦快樂！在桐花鎮冷不冷？有沒有吃湯圓？”
知意把手機舉高了一些，讓螢幕能照到火箱和她身上的厚家居服：
“媽，元旦快樂！我們在烤火呢，湯圓還沒端上來，不冷。我養母也在旁邊。”
她把手機往旁邊偏了偏，沈母看見了坐在火箱另一頭的周桂蘭，
聲音立刻上揚了幾分：“桂蘭姐，元旦快樂！你們那邊熱鬧吧？
我聽說鎮上放煙花放了一整晚。”
周桂蘭湊近手機，連聲應著：
“熱鬧熱鬧，一大早就有人放鞭炮了，比城裡強多了。你們深市那邊過節怎麼樣？”
沈母笑著說：“哪有你們那邊熱鬧，我跟老沈就吃了頓湯圓，
看看電視，跟平時也差不了多少。”
兩人隔著螢幕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語氣熱絡而自然。
沈母又問起知意和顧承嶼：“知意，承嶼呢？還在睡？那你們吃了湯圓沒有？
桂蘭姐，你別光顧著跟我們說話，先讓他們把湯圓吃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周桂蘭連連點頭：“對對對，知意，快去把你老公叫起來，先吃早餐。”
沈母也笑了：“影片先掛了，你們快去吃飯。”
兩家人在螢幕裡相互道了新年祝福，才結束通話了影片。
知意正準備起身，養母己經從房間裡拿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加厚家居服。
深藍色的棉質面料，和知意身上那套淺粉色的家居服款式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養母抖開衣服，朝知意揚了揚：“嶼崽的這套跟你身上這套是情侶款了，
我專門買來你們回來穿的。這裡不比京市，我怕你們把身上那些好衣服搞髒了，不好洗。
你那些大衣、毛衣，我看著料子就貴，弄髒了送去幹洗也麻煩。”
知意有點哭笑不得：“媽，衣服髒了就髒了，買新的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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