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和大嫂陪在旁邊，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低聲說著什麼。
知意靠在床頭，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亮著，是她和顧承嶼的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發來的那條——“剛開完會，準備去吃飯。你早點睡，別等我。”
她看了很久，手指在螢幕上懸著，沒有打字，又把手機放下了。
她說不清為什麼，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像是有根極細的線牽在她的心臟上，另一端連著很遠的地方，線在微微震動。
她看向窗邊的大姐和大嫂，她們還在低聲聊天，像是怕吵到她。
知意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重新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閉上眼睛，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他只是太忙了，等忙完就會聯絡她的。
他答應過會每天打電話，他從來不會食言。
她相信他。
窗外的京市夜色沉靜，而那根遠方的線還在微微震動，
像是有什麼正在被拉緊，隨時會斷，又像是永遠不會斷。
夜色籠罩著三座相隔遙遠的城市，搜救還在繼續，
祠堂裡的燭火還沒有熄滅，而病房裡的燈己經暗了。
有人正在拼命回來，有人正在等待，有人正在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而那片海，依然沉默著。
知意是被手機鈴聲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索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上顯示“媽媽”兩個字。
她接起電話，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媽……？”
周桂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股風風火火的幹勁：
“意意，我買到票了！下午2點36到京市西站。你好好躺著，別亂動。”
知意一下子清醒了幾分，撐著坐起來，扶著腰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
“媽，你一個人來的？你找得到嗎？你下車之後到出站口等著，
別亂走，我喊家裡司機去接你。你千萬別自己亂跑。”
周桂蘭在電話那頭笑了笑：“你媽我雖然沒出過幾次遠門，但也不是三歲小孩了。
你好好養著就行，不用操心我。”
知意又叮囑了幾句，首到確認養母記住了“不要亂走”“等司機舉牌子”這幾個要點，才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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