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打擊你。”沈知許說，“我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傅景行喜歡你，但他是她兒子。
他不可能為了你跟家裡斷絕關係，你也不會讓他那麼做。
以後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了，婆婆那邊，有你受的。”
秦淑芬看她的眼神——不是不喜歡，是不滿意。
那種不滿意不是因為沈知意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她不是秦淑芬想要的那個人。
那種不滿意，比討厭更讓人難受。
討厭是可以改變的，不滿意不行。
因為不滿意不是針對你做了什麼，而是針對你是誰。
“我知道。”沈知意說，“但我選的是他，不是他媽媽。”
沈知許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很淺，但確實是彎了。“行，你有這個覺悟就行。”
她站起來，拍了拍睡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過頭。
“知意。”
“嗯？”
“不管發生什麼，家裡永遠支援你。”沈知許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爸、媽、我、彥洲——我們都是。”
門關上了。
沈知意坐在床邊，手裡還端著那杯己經涼透了的牛奶。
她低頭看著杯子，想起沈知許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
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不太在意的樣子。
但她知道，沈知許能說出這句話，己經用盡了全部力氣。
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牛奶一口氣喝完了。
牛奶涼了，有點腥，但她覺得那是她喝過的最好喝的牛奶。
深市的另一頭，傅家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傅景珩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正在打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焦急怎麼都壓不住。
“王總，我們合作這麼多年了，這次的貨您能不能先放一放？對，
我知道合同上寫的是月底，但現在情況特殊……王總？王總？”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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