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序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走進辦公室往桌上一扔。
“律師說，檢察院那邊的證據鏈太完整了，幾乎找不到突破口。”
他看了一眼傅景行，傅景行剛從醫院趕過來，襯衫領口敞著，沒打領帶，眼睛下面的青黑像被人打了一拳。
“除非有人能在上面壓下來，否則大哥這次……”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說什麼。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周越然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我們就這樣認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季時序沒說話，陳嶼白也沒說話。
傅景行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沈知意發來的訊息——“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見你。”
他看了兩秒，回了兩個字——“有空。”
他把手機收起來，轉過身。
“我先出去一趟。”他沒說去哪兒，但所有人都知道。
門關上了。
陳嶼白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開口：“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不太對勁？”周越然抬起頭。
“什麼不對勁？”
陳嶼白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涼了，苦的。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太安靜了。
檢察院那邊昨天還咬著不放，今天忽然就沒什麼訊息了。”
周越然和季時序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季時序拿起手機翻了翻，忽然皺起眉頭。
“你們看這個。”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上是一條新聞，深市本地的財經頻道發的，
標題很短——“傅氏集團涉案事件今日開庭，知情人士稱或有轉機。”
周越然一把拿過手機，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什麼意思？什麼叫或有轉機？”
季時序搖頭。
“不知道，但這篇新聞是今天早上發的，發出來十分鐘就刪了。
我截圖的時候還在，重新整理一下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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