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顧承安發了一條語音,聲音裡帶著笑:
“嶼崽,姐姐替你高興。晚上見。”
大哥顧承硯只發了西個字:
“恭喜。晚上到。”
後面跟了一個句號,但那個句號比平時大了一圈,像是故意的。
舅舅發了一條語音,背景裡有人說話,好像在開會,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嶼崽,舅舅晚上到。”
舅媽也發了一條,說“恭喜恭喜,晚上帶禮物去”。
姑姑發了一長串語音,點開,是她特有的那種快人快語的節奏:
“嶼崽!你終於結婚了!姑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晚上必須帶回來!姑姑要好好看看!”
群裡還在刷屏,訊息一條接一條,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顧承嶼沒有一條一條地看,他靠在沙發上,把手機舉到沈知意麵前,讓她看那些訊息。
沈知意看著那些名字——外婆、奶奶、媽媽、大姐、二姐、大哥、舅舅、舅媽、姑姑、葉敬安——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句話,每一句話都在說同一件事:晚上,帶她回來。
她看著那些字,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劃了一下,又劃了一下,沒有回覆,也沒有說話。
“他們都想見你。”
顧承嶼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低的,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的沙啞,“我家裡人都喜歡你。”
沈知意沒說話,把手機還給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鑽石很小,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像一滴凝固的眼淚。
她想起今天早上在鏡子前換衣服的時候,看見自己脖子上的痕跡——暗紅色的,斑斑駁駁的,像一幅被顏料潑灑過的畫。
她用遮瑕膏蓋了很久,蓋了厚厚一層,才勉強遮住。
她不知道晚上去顧家老宅,那些長輩們會不會看見這些痕跡,會不會知道她不是心甘情願的,會不會看出來她不愛他。
她把戒指轉了轉,戒圈卡在指根,緊的,轉不動,像長在肉裡了。
她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顧承嶼正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愛,愛太輕了,這東西比愛重。
不是佔有,佔有是有形狀的,這東西沒有形狀。
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像信徒仰望神祇一樣的痴迷。
“走吧。”他說,站起來,把手伸給她,“回家。”
沈知意看著那隻手,看了幾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車子駛出民政局的時候,陽光正好。
。了黃全樹杏銀的邊兩路,糖花棉像得白雲,亮得藍天,氣天好的樣這有得難市京的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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