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推出洗漱室,又推了幾步,推到衣帽間門口。
“你先進去穿衣服,襯衫、褲子、襪子,全部穿好。”
顧承嶼被推進衣帽間,他回頭,只來得及看見她砰地關上了門。
他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轉身走進衣帽間。
他從掛衣架上取下一件淺灰色的襯衫,抖開,穿上,釦子一顆一顆地繫好,從最下面那顆繫到最上面那顆。
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條深色的西褲,穿上,皮帶扣好。
他又從架子上取了一雙深灰色的襪子,坐在衣帽間中間的皮凳上,不緊不慢地套上,
又站起來走到鏡子面前整了整領口,把袖口的扣子繫好,又從抽屜裡挑了一對袖釦。
整個過程他做得很慢,好像在等什麼人。
他知道她在等他出去,他故意慢一點,想讓她等。
沈知意把門關上之後,靠在門板上,那顆心跳得太快了。
她深吸了幾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走到洗手檯前對著鏡子,鏡子裡的女人臉紅得像發燒,
她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捧涼水澆在臉上,一下又一下,首到那層紅潮被冷水鎮壓下去。
她拿起洗面奶,擠了一泵在掌心,搓出泡沫,塗在臉上,手指在皮膚上畫著圈。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紅己經退了大半,眼底那層青黑也淡了一些。
她想起昨晚他說的話——“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說,我改。”
她點了點頭,他笑了,笑成那種不值錢的樣子。
她低下頭把臉上的泡沫沖掉,用毛巾擦乾,然後開始護膚,水、乳液、精華、面霜,一層一層地往臉上拍。
又從抽屜裡拿出化妝包。
她很少化妝,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化。
洗漱室的門被敲響了。
顧承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
“好了嗎?我要刷牙。”沈知意走過去拉開門。
他站在門外,淺灰色的襯衫,深色的西褲,袖口的扣子繫好了,袖口是袖釦,低調的銀色,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
整個人從頭髮絲到皮鞋尖都打理得一絲不苟,和剛才那個穿著大紅褲衩靠在門框上的男人判若兩人。
沈知意側身讓他進來,她拿起梳子開始梳頭。
顧承嶼站在她旁邊,從鏡子裡看著她。
她在梳頭,梳子從發頂滑到髮梢,一下一下的,動作輕柔而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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