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三個身影從不同方向匯聚過來。
組裡的小姑娘王曉,去年剛畢業,圓圓的臉,說話快得像機關槍;
老員工趙姐,在公司待了快十年,什麼風浪都見過;
還有去年從別的部門調過來的錢林,戴眼鏡斯斯文文的,平時話不多。
他們三個是她手下的人,是她從哥倫比亞回來後一手帶起來的,是她在這個部門裡最信任的人,
也是她嫁進顧家之後,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還把她當成“沈知意”而不是“顧太太”的人。
王曉第一個衝到沈知意身邊挽住她的胳膊,語氣壓低了但壓不住那股八卦的興奮:“知意姐,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的這幾天,那個白潔……”
電梯門開了,沈知意走進去,王曉跟進來,趙姐和錢林也跟進來。電梯門關上,數字開始跳動。
“她怎麼了?”沈知意按了一樓。
王曉回頭看電梯門關得嚴嚴實實,才放心地壓低聲音說:
“她可厲害了,上個月剛入職,劉經理就讓她暫代你的工作。
她二話不說接過去了,還把你之前跟的那幾個專案都梳理了一遍,整理了一份報告給劉經理。
趙姐在旁邊點頭,那個報告我也看了,確實做得漂亮,資料詳實,邏輯清晰,連客戶那邊的對接人都說‘這個新來的不錯’。
她頓了頓,但你知道嗎,她做這些事的時候,一句都沒提你。
那份報告從頭到尾沒有出現‘沈知意’三個字,好像那些專案是她從零開始跟的,好像之前的那些基礎工作都不存在。”
沈知意沒說話,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她走出電梯。
錢林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她不是來暫代你工作的。她是來取代你的。”
食堂里人聲鼎沸,視窗前排著長隊,空氣中瀰漫著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和各種調料混在一起的氣味。
沈知意打了飯,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王曉、趙姐、錢林跟著坐過來。
王曉還在說白潔,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懸在半空忘了放進嘴裡。
趙姐打斷了她,說別瞎猜,人家確實有本事。
京大研究生畢業,光是這個學歷在咱們部門就數一數二了。
錢林低頭吃飯,沒有參與她們的爭論,筷子扒了兩口飯,抬起頭看著沈知意。
沈知意正低頭喝湯,湯是西紅柿蛋花湯。她喝得很慢,一勺一勺的,不急不慢。
“知意姐,你怎麼看?”錢林問。
沈知意放下勺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我怎麼看?我剛來的時候,也有人議論我。新來的,深大的,憑什麼一來就當組長。後來呢?”
她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王曉和趙姐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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