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棉從旁邊摟住她的肩，林漫漫在螢幕那頭也安靜了。
西個人隔著螢幕沉默了幾秒，沒有人說話。
廚房裡洗碗機運轉的聲音低低地傳過來，嗡嗡嗡的。
顧承嶼從廚房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捲到小臂，手上還沾著水。腰間的圍裙沒來得及解，在他走路時輕輕晃著。
他看見沈知意舉著手機，螢幕上有幾張熟悉的臉，走過來彎下腰看了一眼——林漫漫、周棉、趙希音。
他朝她們點了點頭說了句“你們好”。
他的語氣很自然，像在跟認識很久的人打招呼。
螢幕上三個人同時愣住。林漫漫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叫什麼。周棉眨了眨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希音在鏡頭外小聲說了一句“顧……顧承嶼”。
顧承嶼沒有等她們回答，首起身在沈知意旁邊坐下，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手指垂下來，不經意地碰到她的肩。
他沒有看鏡頭，低頭看著沈知意的手機螢幕。
他的睫毛垂著，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柔軟，嘴唇微微抿著。
林漫漫終於找回了聲音。“顧……顧總，你好。”
聲音乾巴巴的，像沙漠裡渴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了水，但那水是鹹的。
周棉也跟著喊了一聲“顧總”。
趙希音沒有說話——她看著螢幕裡沈知意和顧承嶼坐在一起的樣子，顧承嶼的手臂搭在她身後，沈知意的肩膀微微靠著他。
兩個人的姿態不像之前那麼僵硬了，像兩塊被河流沖刷了很久的石頭，稜角磨圓了，可以安安穩穩地靠在一起了。
趙希音的嘴角彎了彎。
“你們聊，我先去洗澡。”
顧承嶼站起來，手指從沈知意肩上滑過沒有停留，像風吹過湖面漣漪還沒盪開就己經消失了。
他走了。
林漫漫壓低了聲音，像怕被己經走遠的人聽見似的。
“知意，他對你挺好的。”沈知意沒有否認。
“那你呢？你喜歡他嗎？”
沈知意沉默了。
她想起昨天早上他蹲在地上給她換鞋的樣子，想起他去衣帽間給她挑衣服的樣子，想起他在辦公室裡攥著她的手說“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說我改”的樣子。
她想起他說“你這輩子就是我的人了”時顫抖的聲音，想起他今天夾著嗓子撒嬌說“老婆我好想你”時黏黏糊糊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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