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醫生把方子遞過去，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
忌生冷、忌寒涼、忌辛辣，注意保暖，尤其是腰腹和腳踝。
顧承嶼一一記下，接過方子摺好放進口袋裡。
知意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想起昨晚在車上，他說“以後爸不用騎車上班了”。
又想起他在深市給養母挑棉衣的樣子，問導購“這個暖和嗎”說“我媽怕冷”。
他叫他媽“我媽”，喊養母“媽”，喊沈母也是“媽”，語氣自然得像喊了很多年。
她低下頭，嘴角彎了彎。
張醫生走了，知意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v顧承嶼站在門口等她，
手裡拎著她的包，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早上他給她泡的紅棗水。
“帶著，到公司喝。”
她接過來放進包裡。走進電梯，他按了負一樓。
她愣了一下，“你送我？”
“嗯，你今天不舒服，我送你去公司。”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知意看著他，“你不是要去公司嗎？上午不是有會？”
他上週說過這週一的會議很重要，幾個大區的總監都要彙報季度工作。
顧承嶼看了她一眼，“會議推遲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他牽起她的手走出電梯，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她彎腰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他發動車子，駛出車庫，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她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他的手修長有力，她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裡，暖暖的。
“顧承嶼。”她喊他。
“嗯？”
“你不用為了我推遲會議。我沒那麼嬌氣。”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偏過頭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很熟悉的東西——認真。
“我知道你沒那麼嬌氣。”
他的聲音很輕，頓了頓，“是我自己不想去。”
沈知意看著他，沒有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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