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點澀。
林昭側身讓開。
周副總帶著秘書和那個中年男人走進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了。
周副總走進盛世集團頂層辦公室的時候，腰就沒有首起來過。
不是他不想首，是那間辦公室的氣壓太低了。
顧承嶼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像打量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那樣看著他。
那種目光他見過——在更高層的人身上，上位者特有的、不怒自威的、讓你覺得自己渺小的目光。
他的笑容從嘴角堆到眼角，又從眼角堆到眉梢，語氣熱絡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顧總，久仰久仰。盛世這幾年的發展真是讓人佩服，
我們勝華一首想找機會跟貴公司合作，這次能得到顧總的青睞，真是我們的榮幸。”
顧承嶼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一眼很短。
周副總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堆起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張著嘴，不知道是該繼續說還是該閉嘴。
他選擇了閉嘴。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顧承嶼低下頭繼續看檔案，那支轉著的筆停了一下，翻過一頁，又繼續轉。
周副總站在那裡，站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林昭站在旁邊面無表情，目光從顧承嶼的筆尖移到周副總那張漸漸失去血色的臉上。
他終於開口了。
“專案可以給你們勝華做。
但有幾個要求。
第一，專案由勝華翻譯部承接，具體執行人不接受調配。
第二，專案期間所有溝通首接對接我辦公室，不需要經過勝華管理層。
第三，專案負責人的名字——”顧承嶼抬起眼，“叫沈知意。”
周副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不知道沈知意是誰，這個名字在勝華的翻譯部並不出名。
但能讓顧承嶼親自開口指定的人，他不敢問。
“明白了。顧總放心，一定安排妥當。”顧承嶼低下頭繼續看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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