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嶼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念念的手心，抬起頭，目光從三叔臉上掃過。
那一眼很短，但三叔的手頓住了，像被什麼東西按住了。
他連忙把小軍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低聲呵斥，“道歉！給念念道歉！”
小軍終於從嗓子裡擠出一句含含混混的“對不起”，聲音像蚊子哼哼。
知意低頭看了念念一眼，念念把臉埋在她肩窩裡，沒有抬頭，也沒有應。
知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說“我們進去擦藥好不好？”念念點了點頭。
一群人散去。
三叔抱著小軍回了屋，三嬸跟在後面，嘴裡還在嘟囔著“小孩子鬧著玩的”。
苒苒走在最後面，經過知意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念念的背影，
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很輕，像秋天最後一片葉子從枝頭落下來，悄無聲息的。
知意抱著念念往裡走，顧承嶼跟在旁邊，對傭人說：“去把醫藥箱拿來，送到念念房間。”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再把小軍的玩具收一收，讓他去別的地方玩。
再備一點念念愛吃的糕點，哄一鬨她。”傭人連連應聲。
念念抽噎了幾下，漸漸安靜下來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地板上。
顧家老宅的週末還在繼續。
知意抱著念念走回客廳的時候，念念己經不哭了。
小臉還掛著淚痕，睫毛溼漉漉的，黏在一起，但小手己經從攥著知意衣領變成了摟著她的脖子，
安安靜靜地趴在她肩上，像一隻受了委屈終於找到窩的小貓。
顧承嶼跟在旁邊，看了一眼念念的手心。
傷口不大，破了兩小塊皮，沙子嵌在血珠裡，看著就疼。
他伸手摸了摸念念的頭，聲音放得很輕，“念念，叔叔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念念從知意肩窩裡抬起頭，眼睛還紅紅的，
鼻尖也紅紅的，看著顧承嶼，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鼻音，“去哪裡玩？”
顧承嶼想了想，“去吃好吃的，吃完去遊樂場。”
念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剛才還掛著淚珠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像兩把小扇子。
小手從知意脖子上鬆開，朝顧承嶼伸過去，“叔叔抱。”
顧承嶼伸手把她接過來，穩穩地託在臂彎裡，念念摟著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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