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嶼看了一眼,把手機收進口袋,拎著那兩盒包子往電梯走。
電梯門開了,他走進七號院的門。
他換了鞋,把包子放在餐桌上,洗了手,走進衣帽間換衣服。
他拉開櫃門,看見了一件他沒見過的淺灰色羊絨毛衣,
半高領的,整整齊齊地掛在中間,旁邊還疊著一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
他伸手摸了摸,軟得像雲朵,手指在面料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毛衣穿上。
他走進臥室,在床邊坐下,彎腰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了一會兒,聲音很輕很輕,帶著一種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溫柔。
“老婆,起床吃包子了。”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越來越亮了,暖橘色的,落在兩個人身上。
知意是被一個溫熱的氣息弄醒的。
額頭上那一下輕輕的觸碰像一片羽毛,她含混地“嗯”了一聲,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顧承嶼又湊過來,鼻尖碰著她的耳廓,“老婆,起床吃包子了。”
她的意識從夢境的深海里慢慢浮上來,先聞到一股香味,
不是她平時聞慣的被褥和枕頭的味道,是那種熱騰騰的、剛出籠的、麵皮和肉餡混合在一起的香氣。
她睜開眼,睫毛還溼潤著,眼底還帶著剛醒的迷茫,焦距慢慢對準,看見了面前那張臉。
他坐在床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半高領羊絨毛衣,逆著光,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睛上,嘴角彎著。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軟綿綿的,像一隻剛睡醒的小貓,
帶著她自己在睡夢中的黏糊勁兒和毫無防備的依賴,“你一個晚上沒回來,我好想你啊。”
顧承嶼看著她這副樣子,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彎下腰湊過來想親她,她伸手推他,聲音帶著鼻音,
“我還沒刷牙呢……”他說“我又不嫌棄你”,她退無可退,後背己經抵在床頭板上了。
他的嘴唇壓上來,是那種慢條斯理的、帶著清晨寒意的吻。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最後被他吻得徹底醒了過來。
等她洗漱完出來走到餐廳,兩盒包子己經擺在餐桌上了。
一盒灌湯包,一盒水煎包,還冒著熱氣。
旁邊放著一碟醋和一碟辣椒油。
知意在椅子上坐下來,夾起一個灌湯包,小心地咬開一個小口,吹了吹,輕輕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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