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辦公區今天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鍵盤聲比平時輕了許多,翻檔案的動靜也拖沓了不少,茶水間的閒聊聲比往常多,但都繞著同一個話題轉。
幾乎每個人都心不在焉——筆在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水杯端到嘴邊又放下,
螢幕上的文件游標停在同一個位置很久沒有移動過,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住了。
知意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看了一會兒窗外的天光,不緊不慢地開啟手機。
她把手機舉起來拍了張窗外的雲發給林漫漫。
林漫漫秒回了一串問號,說“你在上班還是在上幼兒園”。
知意打字回她“在等考核成績,反正急也沒用”。
周棉說“你的語氣讓我很想打你”。
趙希音默默發了一個“羨慕”的表情包。
知意嘴角彎了彎,又翻了翻朋友圈,點開養父的頭像,
發了條文字訊息過去,又覺得打字說不清,首接撥了語音通話。
養父接通得很快,背景裡有翻書頁的聲響和遠處隱約的鈴聲,他應該是在辦公室,課間休息。
知意把手機靠在桌上的水杯旁邊,問他最近工作忙不忙,
叮囑他要注意身體,天氣越來越冷了,別為了省油錢捨不得開車。
她說:“爸,你那輛新車買來就是要開的,放在那兒積灰,不如留著錢買幾件厚衣服穿。”
夏國樑在那邊沒有立刻接話,隔了一小會兒,聲音才傳過來,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笑意:
“嗯,開著呢,冷不著。”
知意又說:“元旦我跟承嶼回來。他給您準備了上好的茶葉,還有燕窩人參,說是女婿孝順老丈人的。”
夏國樑又頓了一下,像是要確認那句“女婿孝順老丈人”是不是真的落到了自己頭上。
他“嗯”了一聲,尾音比平時拖長了一點,像是把那個“嗯”字在舌尖上多含了一秒才鬆開。
“知道了,到時候再說。”
他沒有說更多,但知意聽出來,他是高興的。
掛了電話之後,夏國樑把手機放回桌面上。
旁邊辦公桌的老師己經湊過來了,一個剪著齊耳短髮的中年女老師,手裡端著茶杯,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和熱絡:
“夏老師,剛才那是你女兒打電話吧?聽說話的語氣,你們感情真好。
聽說你女兒在外面做得不錯?結婚了嗎?這次回來是不是帶物件一起?”
她話音未落,另一個男老師也端著水杯走近了,笑著接話:
”。低不格價,的配高,了看我車那?吧的買兒是就車輛那師老夏“
”?的麼什做裡家?人裡哪是件?的麼什做在現兒你“:問著跟人有又
。答回刻立有沒,前桌公辦在坐樑國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