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沒有回覆。
她只是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繼續翻手頭那份還沒校完的檔案。她早就料到了。
那些落在棋盤上的棋子，終究會走到它們該去的位置。
每一步都踩在她預設過的路徑上，像河水循著河床的紋路流向它該去的地方。
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她等著她走進那個早己張開的網裡。
被選中的人第二天就搬進了公司新騰出來的一間大辦公室。
空間寬敞，窗明几淨，一排排工位整齊地排列著，桌面上擺著嶄新的電腦和資料夾。
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知意帶著錢林和趙姐選了三張靠窗的工位，好讓白天光線的變化能及時提醒大家該起身休息一會兒，
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也是她對自己小團隊的一點體貼。
王曉沒能入選，正垂著頭在那間敞亮的大辦公室裡收拾桌面。
知意走過去，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輕聲說：“這次沒選上不代表什麼，以後機會還多。”
王曉低著頭，把滑鼠線繞好，又鬆開：“我知道，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知意說：“你的實力不差。下次還有機會。
你要是願意，這次我手頭的資料，可以抽空分一些給你熟悉熟悉——下次爭取入選，也好提前摸摸路數。”
王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眶微微有些紅，點了點頭。
趙姐和錢林也走了過來，趙姐拍了拍她的肩：“別喪氣，我當年被刷下來好幾次才輪上。”
錢林推了推眼鏡，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默默把自己位置上一塊沒拆封的巧克力放在王曉桌角，又走回自己工位了。
辦公室裡重新響起了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手輕輕撥回了正軌。
各組的任務細密而龐雜，卻又各自分明。
一部在批次翻譯紙質物料，產品畫冊、宣傳手冊、報價單、合同草案、合作意向書、資質證書、參展介紹展板文案，厚厚一摞摞地分到每人桌上。
二部負責電子版雙語檔案，統一模板、統一格式，平板端存檔，現場隨時可以調取對照。
三部則在熟記展會整體日程，開幕式、圓桌論壇、品牌宣講、供應商投標會議、展廳巡館、商務晚宴、一對一洽談時段，
還要提前摸清場館佈局，各個展館位置、會議室、洽談間、媒體區、簽約區、展位地點，確保現場帶路不會耽誤時間。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齒輪上轉動著，連午休時間都被壓縮成了匆匆扒幾口飯又回到工位上的短促片刻。
苒苒在最後一排靠角落的位置，安安靜靜地對著螢幕，
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再往知意的方向多看一眼。
她低頭在鍵盤上敲著字，偶爾停下來翻一下手邊的紙質檔案，像所有在這個大辦公室裡忙碌的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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