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了那麼一瞬，然後像被按下了播放鍵一樣，低低的議論聲和笑聲同時響了起來。
趙姐接過紙袋，看了一眼裡面的包裝：“這家店，我之前想去訂，排了兩次隊都沒排上。”
錢林低頭開啟自己的那份：“謝謝，給你老公帶句話。”
劉子朗也接了一句話：“嫂子，你家這口子排面夠大的。”
知意把手機舉起來，拍了一張下午茶的照片發給顧承嶼：“很好吃。”
他回得很快：“那就好。”
她看著那兩個字，又補了一句：“晚上回家再謝你。”
辦公室裡的氣氛比剛才更鬆快了一些。
有人己經開始拆包裝了，有人端著咖啡湊在一起討論哪款甜品最好吃，
有人拍照發了朋友圈，配文寫著“今天下午茶是被大佬家屬投餵的一天”。
葉敬安在旁邊跟同事閒聊了幾句，趁眾人不注意，走到知意桌邊。
他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嫂子，我先走了。”
知意點了點頭：“今天辛苦了。”
他揮了揮手，推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整間辦公室都沉浸在下午茶的香氣裡，只有一個人不一樣。
苒苒坐在後排靠角落的位置，她面前的紙袋沒有拆開，像一盒未被領取的快遞，靜靜地擱在鍵盤旁邊。
紙袋口沒有撕開，裡面的包裝盒也沒有動過，像是隔著那層包裝紙，她也能清楚地看到裡面裝著什麼。
她低頭看著那杯沒碰的咖啡杯壁，看著紙袋口整整齊齊的封條，
心裡的那根弦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收緊，像是被人擰到了極限。
她看見知意舉著手機發訊息時彎起的嘴角，聽見那些同事笑著說“你老公真貼心”的聲音，
看見他們每個人手裡的紙袋，每一份下午茶都在無聲地宣告著一件事，
顧承嶼愛她，明明白白地愛她，明目張膽地偏袒她。她攥著手機，指節微微發白。
她想起在深市的時候——不，她不想想起那些。
她只是低頭，伸手把那個紙袋推到桌角，擱在視線之外。
傍晚的風從車窗縫隙裡溜進來，帶著一天將盡的涼意。
知意靠在顧承嶼肩上，聲音還帶著白天忙碌之後的沙啞和倦意，
但語氣裡透著一股被寵出來的鬆弛：“這幾天真的好累，翻譯物料、校稿、對流程，天天跟時間賽跑。”
顧承嶼一隻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捏著她的肩頸：“明天帶你去做個按摩，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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